女婿罰我一萬後,我不幹了_第4章 話出口

女婿罰我一萬後,我不幹了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話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房間很乾淨,根本沒有什麼要收拾。

我跟她下樓。

餐廳裡,一桌坐十個人。

菜上來以後,我習慣性地拿起公筷給別人夾。

旁邊的大姐按住我的手。

「你吃你的,大家都有手。」

我笑了笑,夾了一塊魚放進自己碗裡。

魚是熱的。

我把那塊魚吃完,沒急著去看哪桌需要添水,也沒等誰吃剩了再動筷子。

第二天早上,我們去看海。

我站在沙灘上,鞋裡進了沙。

以前碰上這種事,我會覺得麻煩。

那天我把鞋脫下來,拎在手裡,光腳踩進水裡。

海水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在浪裡站了一會兒,忽然很想笑。

活了六十年,我伺候過父母,伺候過丈夫,伺候過女兒。丈夫幾年前病故後,我又一頭扎進女兒的飯店。

我一直以為,女人閒下來就是沒用。

我在沙灘上站了那麼久,也沒人催我回去刷鍋。

我也沒有因為歇幾天,就變成一個壞母親。

旅行第三天,調解電話打過來。

工作人員說已經聯絡飯店,讓雙方回來後談一次。

我說好。

結束通話前,他提醒我把原始材料儲存好。

我摸了摸包。

那張罰單一直帶在身上。

留著是怕女婿不認賬。

方蕾也在這時打來電話。

她沒問我海邊好不好看,開口就讓我把放乾貨的櫃子鑰匙告訴她。

我說櫃子一直沒鎖。

她翻了半天,又問一次性手套放在哪兒,哪家送菜早,桌布上的油用什麼能洗掉。

這些事我做了五年,她從沒問過。

東西缺了,她就喊我補。桌布泡一夜,第二天已經洗乾淨;早上的菜,也總在開門前送到。

我一件件告訴她。

說到第三件,她不耐煩了。

「怎麼這麼麻煩?你以前也沒說過。」

「你沒問過。」

「那你不能主動告訴我?」

海風吹得手機裡全是呼呼聲。

我問她:「我主動說腰疼的時候,你聽了嗎?」

她一下沒聲。

導遊在前面喊集合,我掛了電話。

那天我們要去坐船。

船開起來以後,浪有點大,我暈得難受,錯過了大半段風景。

以前遇上這種事,我會覺得錢白花了,心疼好幾天。

這回我回到岸上,買了一碗熱粥,坐著緩過來。

沒看到就沒看到。

旅遊也不是交了錢,每一分鐘都必須有用。

這個道理,我以前對自己從來沒有過。

5.

我旅行回來那天,邵文傑終於願意坐下來談工資。

他來的時候穿了件白襯衫,頭髮收拾得很整齊。

以前飯店有投訴,他也是這樣出面。

先把自己打理得體面,再說別人無理取鬧。

調解室裡,他一口咬定我只是幫女兒的忙。

「她是我岳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家裡老人心疼孩子,搭把手很正常。我們從沒聘過她。」

工作人員問:「那這張罰單怎麼解釋?」

邵文傑看了一眼。

「這是內部提醒,嚇唬她的。」

「上面寫著員工姓名,還有你們飯店的章。」

他的臉僵了。

我把工作群記錄也拿出來。

五年排班、臨時加班、請假被拒,全都在裡面。

有一回我去複查血壓,方蕾還在群裡說:

「媽,下次有事提前一週報,後廚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時她嫌我沒有規矩。

現在女婿又說我來去自由。

他們夫妻的話,總是哪句有用就用哪句。

方蕾坐在一旁,一直低著頭。

工作人員問她,母親是不是每天固定到店,是不是接受安排。

她小聲說:

「我媽願意幫我。」

我問:「我願意幫你,你就能一分錢不給?」

她抬頭看我,眼裡又有委屈。

「媽,你怎麼非得讓外人看笑話?」

我說:「我在後廚洗五年碗,不是笑話。來要工資,倒成笑話了?」

她不說話了。

工資標準、工作時間都要核,飯店也不肯一下拿出那麼多錢。

我不懂那些程式,就按要求補材料。

回家以後照常吃飯、睡覺。

次臥的東西,他們已經搬走了。

地板上留下幾個發黑的方印,牆角還有一攤漏出來的醬油。

我花兩天把房間打掃乾淨,換了一套淺藍色床單。

窗簾拉開後,陽光能照到床尾。

五年前,這間屋本來就是這樣的。

我坐在床邊,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它空下來的樣子。

半個月後,雙方談出了結果。

飯店按普通後廚員工的工資補我一筆錢,分幾次付。十六萬借款另寫還款計劃。

一萬元罰款取消。

邵文傑不情願,在協議上簽字時說:

「媽,錢給了你,咱們的親情也就到頭了。」

我看了一眼方蕾。

她沒幫腔,也沒看我。

「親情要靠我白乾活才能保住,那就到頭吧。」

我沒有痛快,只覺得累。

簽完字,我去銀行新開了一張卡。

收到的第一筆錢存進去,不跟日常開銷混在一起。

回家路上,我給自己買了半隻烤鴨。

以前我很少買。

方蕾不愛吃皮,邵文傑嫌油,買回來總剩下。

那天我一個人吃,皮也吃,肉也吃。

吃不完的裝好,明天再熱。

沒人挑,我覺得味道挺好。

飯店那邊卻越來越亂。

我不是親眼看見的。

方蕾隔三岔五來找我,我不想知道也會聽見。

她說新招的洗碗工每週要休一天,加班還得另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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