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醒來後,把沖喜的我寵上天_第6章 這傳言繞得很精巧

小將軍醒來後,把沖喜的我寵上天發布時間:2026-07-31作者:三三

這傳言繞得很精巧。

它沒罵我一句粗話,卻把我做的每件正經事都說成了野心。換了旁人,或許會急著閉門自證。我在陸家待過,知道流言不會無緣無故長腿,背後總有人遞話。

杜夫人氣得摔了一隻茶盞。

「誰在嚼舌根?我這就叫人把京城的說書場都查一遍。」

裴昭寧更直接,提著馬鞭就要出門找人算賬。

我把她們都攔住。

「母親,昭寧,咱們若急著去堵人,旁人只會覺得傳言說中了。」

杜夫人壓著火氣:「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桌上的賬冊:「先看誰能從這話裡得利。」

裴硯舟養傷時,京中幾家糧商接連投了請帖,想同將軍府的莊子定下明年的收糧契。我們沒有急著答應,打算等秋收後按市價競賣。若有誰想壓價,最方便的法子就是先壞了我的名聲,讓我不敢再碰賬。

我讓青蕪去翻請帖,又讓霍青查幾家糧商近來的往來。

霍青很快帶回一條訊息:傳言最先出現在醉仙樓,而醉仙樓的東家姓許,正是許家糧行的大公子許懷川。

許家糧行近兩年擴張得快,靠的是低價搶貨。陸家倒後,他們最想吞下的就是城外幾處莊子。

我合上賬冊,心裡有了數。

「少夫人,要不要我帶人去砸了醉仙樓?」霍青問。

裴硯舟靠在榻上看他一眼。

霍青立刻改口:「屬下是說,去問問。」

我忍住笑:「砸樓容易,賬算不清。許懷川想逼我失態,我就讓他看清楚,我手裡有什麼。」

盛夏將近,我以裴家少夫人的名義,在莊子上辦了一場夏糧預售會。

京中大小糧商都收到了帖子,許懷川自然也來了。

他是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長得斯文,進門便先拱手,笑得滴水不漏。

「早聽聞少夫人掌家有方,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我請他落座:「許公子過獎。」

席間擺著新曬的麥樣、倉裡的谷樣,還有莊子近年的產量冊。糧商們本以為我是來抬價,我開門見山,把各莊地力、灌溉、倉儲損耗一一列清。

「裴家今年不單賣糧。」我說,「願意籤長約的,可按市價九成拿貨。但有三個條件:不得剋扣佃戶糧價,不得以次充好,不得私自轉賣北境軍需。」

許懷川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少夫人,這條件未免太苛刻。商人做生意,哪有不講成本的?」

我看著他:「我講成本。佃戶辛苦一季,不能連過冬的糧都剩不下;軍中將士守邊,也不能吃進黴糧。許公子若覺得這叫苛刻,那這筆買賣你可以不做。」

有幾家小糧行立刻附和,說裴家給的價錢公道。許懷川被晾在一邊,眸色沉了幾分。

他端起酒杯,忽然笑道:「少夫人果真心善。只是有句話,許某不吐不快。婦人掌家,最怕憑一時意氣。您從前出身不高,沒見過大生意的風浪,恐怕不懂其中輕重。」

席上靜了。

我讓青蕪取來一個木匣。

匣子開啟,裡面放著幾張蓋了官印的文書。京兆尹查陸家案子時,曾把與將軍府莊子有關的副本送來,請我核對商路。我原打算等案子結了再細看,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許公子說得對,我從前出身不高,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文錢。」我把最上面一張展開,「京兆府查陸家貨棧時,順手查到了許家代運的那批軍糧。

倉場驗糧後留了這張驗單,裡頭混了不少陳糧。這份驗單,許公子應該認識。」

許懷川的臉色一下變了。

「你從哪裡得來的?」

「京兆府拿著陸家賬本核商路,查到許家時,給將軍府送了份回執。你們有人遞銀子,想把驗單壓下去,倒沒壓住。」

我把第二張文書推過去。

「而這張,是許家賬房去當鋪典當祖宅地契的憑據。你拿著沒結清的軍糧款四處拆借,還想壓裴家莊子的價。許公子,你把旁人的命和飯碗,都當成替你填窟窿的土。」

許懷川握杯的手發顫。

他猛地站起來:「少夫人好手段!」

「彼此彼此。」我說,「外頭那些話,也是許公子的手段。今日在座的各位都聽清楚了。裴家莊子的賬、糧、契,全都攤在桌上。誰覺得我不配管,儘可以來查。查出一筆錯賬,我姜綰寧把手裡的鑰匙交出去。」

我頓了頓,望向許懷川。

「查不出,許家就把散播流言的人交給京兆府。」

許懷川的臉白得像紙。

他知道自己輸了。

他若認,丟的是臉;他若不認,那些軍糧的賬就會被翻出來,丟的便是全家性命。

他咬著牙拱手:「許某管束下人不嚴,明日就給少夫人一個交代。」

我點頭。

「我等著。」

當晚,醉仙樓裡最先傳話的兩個夥計被送到京兆府。許家賠了裴家一千兩名譽銀,又主動退出莊子的競價。

杜夫人聽完,抱著我笑了半天。

「我原還怕你受委屈。」

我替她理好鬢邊散下的一縷發:「母親放心,我如今很會讓別人受委屈。」

裴昭寧在一旁拍手叫好。

裴硯舟卻沒笑,只把我拉到身邊,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真的?」

「真的。」我把許家賠來的銀票塞進他手裡,「我還賺了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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