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醒來後,把沖喜的我寵上天_第4章 小將軍是朝廷重臣
小將軍是朝廷重臣,若肯替陸家向錢莊說一句......」
賠罪只是幌子,借將軍府的勢才是正題。
陸承安終於開口:「綰寧,只要你肯幫這一次,過去的事我都不計較。」
我被他逗笑了。
「你有什麼資格計較?」
他的臉漲紅。
我把那張契紙推回去:「第一,我不替夫君答應外頭的事。第二,陸家生意出了問題,該找賬房和東家,找不到我頭上。第三,生辰八字留在陸家?我十歲進府時連爹孃姓什麼都沒人問過,如今拿這個當人情,陸老爺不嫌可笑?」
陸老爺嘴唇哆嗦。
何婉柔扯了扯嘴角:「說得好聽。你還不是靠裴硯舟活著?」
我直視她:「我靠自己的賬本替裴家追回三千兩虧空,靠自己的眼睛辨人。至於我嫁給誰,是我如今的福分,不是你拿來羞辱我的刀。」
「送客。」
霍青帶人上前。
陸承安卻一把甩開陸老爺,衝我道:「裴硯舟回不回得來還不一定!你得意什麼?」
屋裡瞬間安靜。
我盯住他:「你知道什麼?」
他像是說漏了嘴,眼神閃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霍青攔住他。
我聲音冷下來:「陸承安,把你方才的話解釋清楚。」
9.
陸承安不肯說。
陸老爺急得滿頭汗,連聲說兒子只是口無遮攔。我記得清楚,陸承安那副樣子不全是幸災樂禍。他像是先得了什麼訊息,才敢說得那樣篤定。
我讓霍青去查陸家近來接觸過誰,又叫人把陸家送來的契紙留好。
當晚,溫大夫來給杜夫人請平安脈,順口提起藥材行裡有一批北境來的私貨,價格低得離譜。
我心裡一沉。
北境打仗,軍需最怕洩露。
陸家做糧行和布匹生意,若他們借商隊遞送訊息,裴硯舟那邊就會出事。
霍青聽完,面色鐵青:「少夫人,此事不能亂猜。」
「所以要證據。」我說。
我拿出那張抵押契,指著上頭的私印:「陸老爺把最要緊的莊子抵給錢莊,說明他缺一大筆現銀。可陸家米鋪賬上並未虧到這個地步。錢去了哪裡?」
霍青沉默。
「你帶兩個人盯住陸家貨棧,別驚動人。再拿將軍府的名帖去見京兆尹,只說有商路異常,請他暗中協查。」
霍青皺眉:「將軍不在京,咱們貿然動用名帖......」
「我只請他查商貨,不替誰定罪。」我看著他,「你若覺得不妥,可以寫信問將軍。但快馬一來一回,前線等不起。」
霍青看了我很久,終於抱拳:「屬下領命。」
第二日,陸家貨棧果然有異動。
一輛裝著棉布的馬車半夜出城,車底藏著一隻銅筒。京兆府的人跟到渡口,抓住了接貨的外地商人。銅筒裡是鎮北軍糧道的圖紙,封泥上還留著陸家糧號私用的印記。
陸老爺被押進大牢時,還在喊冤。
陸承安想翻牆逃走,被霍青一腳踹回泥水裡。他爬起來就指著我罵:「姜綰寧,是你害我!」
我站在廊下,連傘都沒撐。
「陸承安,是你們拿將士的命換銀子。你該怪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點填不滿的貪心。」
他還想撲上來,差役已經把枷鎖釦在他頸上。
何婉柔抱著孩子跪在不遠處,哭得妝都花了。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恨,也有怕。
我沒有再看她。
陸家走到今天,全是他們自己選的路。
我不欠他們了。
10.
訊息送往北境後,足足十天沒有迴音。
第十一日,城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霍青渾身是血地衝進府門,手裡攥著一封軍報。
我腿一軟,扶住門框才站穩。
「將軍呢?」
霍青眼眶通紅:「糧道圖被截得及時,伏擊沒成。可將軍帶人追敵時中了埋伏,肩上捱了一刀,正在回京。」
杜夫人當場白了臉。
我深吸一口氣,把她扶到椅子上。
「溫大夫,備參湯和止血藥。青蕪,收拾東廂。昭寧,你去門房盯著,城門一有訊息立刻來報。」
每個人都動起來。
我也在動,手卻止不住發抖。裴硯舟臨走前說要帶我看北境的雪,我還沒問他,那裡的雪究竟有多厚。
三日後的黃昏,他終於回來了。
馬車停在門前,車簾掀開,裴硯舟靠在車壁上,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鎧甲肩頭裂開一大片,乾透的血黏在上面。
我衝過去,差點踩空臺階。
他抬眼看見我,竟先笑了一下。
「夫人。」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都變了:「閉嘴,進屋。」
溫大夫剪開他的衣裳,傷口雖深,卻沒有傷到骨頭。真正棘手的是舊毒被寒氣勾出來,高熱一夜不退。
我守在床邊,照著溫大夫交代的法子替他換冷帕。杜夫人勸我去睡一會兒,我搖頭。
裴硯舟燒得迷糊,手卻一直往外摸。我把手遞過去,他立刻攥住。
「綰寧。」
「我在。」
「圖紙......」
「已經截下來了。你守住了糧道。」
他眉頭鬆開一點,又斷斷續續地說:「陸家......別讓他們嚇著你。」
我鼻子發酸,故意兇他:「你先顧好自己。陸家人加起來,也沒你這副破身子難收拾。」
他像是聽懂了,唇角動了動。
天快亮時,熱終於退了。
窗外落了今年第一場雪,細碎地沾在窗欞上。
我趴在床邊睡過去,醒來時,發現裴硯舟正替我披外衣。
他的手還沒什麼力氣,披風歪歪斜斜搭在我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