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醒來後，把沖喜的我寵上天_第3章 然後呢
」
「然後呢?」
「讓他管好兒子。」
我鬆了口氣，又有點意外。
裴硯舟看著我:「你想自己處理，我不攔著。可他再靠近你一步，我會處理得比今日難看。」
他說得很平靜，霍青卻立刻低下頭。
我把買回來的香囊遞給他。
「給你的。」
他接過去，摸到上面的青竹紋樣，指腹停了停。
「為何是竹子?」
「溫大夫說你夜裡睡不安穩，裡面裝了安神的蒼朮和柏子仁。竹子只是順眼。」
裴硯舟把香囊收進袖中，隔了片刻才說:「我很喜歡。」
我耳根莫名發熱，假裝去看天色。
杜夫人遠遠瞧見這一幕，笑得眼角都是細紋，吩咐廚房多做兩道菜。
那晚飯桌上，裴硯舟夾了一塊魚肚到我碗裡，連魚刺都挑淨了。
裴昭寧嘖嘖兩聲:「兄長從前連我的魚都不肯挑。」
裴硯舟淡淡看她:「你自己又不是沒長手。」
「可嫂嫂也有手。」
「你還吃不吃，不吃就約你的小姐妹們品茶去吧。」
一桌人都笑了。
我低頭扒飯，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
6.
裴硯舟傷勢見好，軍中卻送來一封急報。
北境的赤原部落趁冬前集結，朝廷命鎮北軍三日後拔營。
裴硯舟傷還未全好，按理不該出征，可主帥剛調任，軍中需要他這個熟悉邊防的人坐鎮。
杜夫人一夜沒睡。
我坐在她房裡，陪她剪燈芯。她忽然問我:「綰寧，你會不會怪他?」
「怪什麼?」
「新婚沒多久，又要把你留在京城。」
我剪斷焦黑的燈花:「他守的是邊境。若每個人都怕離別，誰去守?」
杜夫人眼眶發紅，握住我的手。
次日，裴硯舟把我叫到書房。他把一串鑰匙和一枚私印擺在桌上。
「府裡的中饋，母親會教你。這個私印交給你，若有急事，霍青聽你排程。」
我看著他:「你把這麼要緊的東西給我?」
「你做事比霍青穩。」
霍青在門口咳了一聲，顯然不服，又不敢反駁。
我沒接印:「府中事務我會盡力，可軍令和你的私產，我不該越界。」
裴硯舟靜靜看著我。
我繼續道:「夫妻也該有邊界。你信我，我很高興。可我不想因一時託付，往後叫人說你用情昏頭。」
他眼神一點點軟下來。
「那就只留一半。」他把私印收回，鑰匙仍推到我面前,「後宅交給你。」
我這才接下。
臨行前夜，裴硯舟沒去練武場。他坐在窗邊，我給他縫護腕，針尖幾次戳到指頭。
「別縫了。」他握住我的手。
我想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
「姜綰寧。」
「嗯?」
「等我回來，我帶你去看北境的雪。」
我抬起頭。
他沒有說會平安回來，也沒有說捨不得。他只是替我許了一個很遠的日子，遠到那日子必須由他親手帶我去。
我把護腕塞進他掌心。
「好。」
「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陸承安若再來，不必忍。叫霍青打出去。」
我笑了:「我自己也能打。」
裴硯舟望著我，抬手替我擦去指尖那點血珠。
「那我就更放心不下了。」
7.
裴硯舟出征後，我每日去杜夫人房裡請安，午後核對賬冊，傍晚到祠堂替前線的將士點一盞燈。
我不把自己困在等待裡。
杜夫人說得對，裴家家大業大，總有一堆事。
城外莊子被雨沖塌了半面牆，米鋪的掌櫃拿假賬糊弄人，兩個陪房為採買的差價吵得不可開交。
我把人都叫到廳裡，讓賬房攤開近幾月的賬冊，再叫米鋪夥計當面報數。
掌櫃還想狡辯:「少夫人沒做過生意，怕是看不懂。」
我把他賬上的一行圈出來:「城南米價每石二兩七錢，你報給府裡的價錢卻是三兩二錢。五百石米，多出來的銀子去了哪裡?」
掌櫃額頭冒汗。
「我在陸家做丫鬟時，夫人最愛拿賬冊折磨人。」我說,「她教會我一件事，賬目不會說謊，人會。」
我讓管事把他送去京兆府，又把米鋪的虧空從他家產裡抵扣。杜夫人聽完，沒有誇我能幹，只問我累不累。
我搖搖頭。
她便把一碗熱杏酪推過來:「那就吃完再忙。」
前線的信在一個陰天送到。裴硯舟說軍中一切安好，還夾了一片壓乾的紅楓葉。
信末只寫著:京城入冬，多添衣裳。
我把楓葉夾進賬冊，剛合上本子，門房就來報，陸承安又到了。
這次，他帶著陸老爺和何婉柔。
8.
我讓人把他們請到外院花廳，內宅的門沒有開。
陸老爺滿臉賠笑，剛坐下就說陸承安年輕氣盛，花市那日是一時糊塗，特意帶著兒子賠罪。
陸承安站在一旁，神色很不耐煩。他顯然不是來認錯的，只是被父親逼著走個過場。
何婉柔穿得珠光寶氣，端起茶盞先打量我一眼。
「姜姨娘......哦，不，裴少夫人，如今真是飛上枝頭了。」
我放下賬本:「陸少夫人若是來賠罪，便把話說清楚。若是來找不痛快，將軍府也不缺送客的人。」
何婉柔臉一僵。
陸老爺忙賠不是，又從袖中掏出一張契紙:「當年府裡辦事匆忙，綰寧的生辰八字和隨身物件還有些漏在陸家。老夫想著，總該物歸原主。」
我沒伸手。
那是一張莊子抵押契，旁邊留著要我簽收的空白。
「陸老爺想讓我收什麼?」
他嘆氣:「陸家近來生意週轉不開，只借將軍府的名頭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