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新歡,可她的棺材是我備的_第7章 阿蕪笑得直不起腰

夫君要娶新歡,可她的棺材是我備的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阿蕪笑得直不起腰:「老夫人派人來求您,說只要您肯出面,願意把她壓箱底的珠寶都給您。」

「珠寶本就是她從我庫房裡拿走的。」我磕著瓜子,「讓她先送回來。至於出面,不去。」

「若她把珠寶送來呢?」

「收下,然後也不去。」

阿蕪豎起大拇指:「還是姑娘利落。」

我喝了口雨前茶,窗外正好有一隊聞家的船工從街上經過。他們是來京裡送新一批蜀錦的,領頭的老掌櫃見我坐在窗邊,遙遙行了一禮。

父親去世後,許多人都覺得聞家遲早要敗。

他只有我一個女兒,而我嫁給裴硯舟後,人人都以為聞家的產業會慢慢落進裴家手裡。裴硯舟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才會在最初幾年裝得體貼周全。

如今他死了,聞家的商路反而更通暢。

我接過家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撤掉裴硯舟安插在碼頭和綢莊的人。第二件事,是將京郊那片閒置莊子改種藥材,專供慈安堂和軍中傷藥鋪。第三件事,是把裴府空出來的西院改成女子學堂。

不教什麼賢良淑德,只請識字先生教算賬、契約、律法和騎射。

聞家要用的女掌櫃、女賬房,往後都從這裡挑。

沈雁回聽說後,提著一罈酒來找我。

她剛辦完河東倉案,褪了官服,穿著利落的玄色常服。她將酒罈放在桌上,直截了當道:「聞老闆,朝廷要重整京西糧道,缺個懂漕運又肯擔責的人。有沒有興趣接?」

我挑眉:「這是朝廷的差事,還是沈少卿來給我送生意?」

「都有。」她給自己倒了碗酒,「你聞家船隊清白,路子又熟。朝廷給酬銀,也給通行便利。

你若做得好,往後北邊的商路也能開啟。」

「風險呢?」

「有。」沈雁回坦蕩得很,「會得罪一批吃慣油水的人。」

我笑了:「我連夫君和白月光都刀過了,還怕幾隻老鼠?」

沈雁回端碗與我一碰:「那就這麼定。」

11.

京西糧道剛整頓時,果然有人來找麻煩。

戶部一名郎中姓崔,和裴硯舟從前交好。他不敢明著阻攔朝廷的差事,便指使碼頭牙行抬價,又讓幾個混混在夜裡砸聞家的倉門。

他以為我是個後宅婦人,只要嚇兩回,就會把差事推出去。

第一夜,混混砸壞三扇門。

第二天一早,我讓人把他們的畫像貼滿西市,還在畫像下寫清楚,抓到一個賞十兩。不到半日,三個混混被自家賭坊老闆綁著送到聞家。

第二夜,牙行將裝船費漲了三成。

我直接把三家牙行的舊賬送去稅署。那幾家平日偷漏稅銀,賬本一查便露餡,掌櫃連夜跪到我門前求饒。

崔郎中終於坐不住了,親自到糧道衙門找我。

他笑得假惺惺的:「聞夫人,不,聞娘子。女人家做買賣,還是和氣生財。你何苦逼得大家都沒路走?」

我翻著手裡的河道圖,連頭都沒抬:「崔大人收了牙行多少銀子?」

他臉上的笑僵住。

「你胡說什麼?」

我將一張收條拍在桌上。

「五百兩,收條上是你管家的名字。你若說與你無關,我就把人請來對質。若與你有關,咱們就去沈少卿那裡聊聊。你選。」

崔郎中額上冒出汗。

我繼續道:「裴硯舟落馬那日,你幫他銷過兩張批文。他沒來得及供出你,是因為他急著逃命。你要是安安分分,我本想留你一口飯吃。

偏要來砸我的門。」

他咬牙:「你想要什麼?」

「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滾出京西糧道。再敢伸手,我就讓你陪裴硯舟去見魏綾羅。」

崔郎中走時,背脊都佝僂了。

半個月後,他主動上書請辭,帶著家人灰溜溜離京。

沒了這些人掣肘,糧道進展得很快。第一批糧船抵達邊城時,沿岸百姓自發在碼頭幫忙卸貨。聞家得了朝廷嘉獎,商號的牌匾也換成了我親筆題的「昭綰行」。

有人說女子不該拋頭露面,有人笑我剋夫。

我聽見了,只讓夥計將這些人的名字記下。

誰家鋪子想用聞家的船,價錢加三成;誰家姑娘想進女子學堂,一律照收。男人嘴賤,不該連累姑娘讀書。

阿蕪問我為何還留一線。

我捻著算盤珠子:「因為銀子比他們的嘴有用。」

12.

河東倉案徹底結案那天,李鐸的遺孀許娘子來了一趟聞宅。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裙,身後跟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孩子抱著一隻木匣,進門前先把鞋底的泥在石階上蹭乾淨,規矩得讓人心酸。

許娘子見到我就要下跪。

我一把托住她的手臂:「你丈夫的案子能翻出來,靠的是他留下的糧冊,靠的是你這麼多年沒把它丟掉。你跪我做什麼?」

她眼眶發紅,嘴唇動了半晌,才道:「民婦從前不敢回京,是怕孩子也被人害了。如今兇手伏法,我只想讓孩子認得他父親是個好人。」

我看向那孩子。

他叫李小滿,長得瘦,眼睛卻很亮。他把木匣放在桌上,小聲說:「娘說,爹留下的東西該還給夫人。」

匣中除了那頁糧冊,還有一枚生鏽的鐵算盤珠和一卷舊紙。

舊紙是李鐸生前寫下的糧倉進出記要,字跡密密麻麻,記錄著他發現倉糧被換後的每一次異常。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