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新歡,可她的棺材是我備的_第4章 我將那塊河東倉令牌放到桌上

夫君要娶新歡,可她的棺材是我備的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將那塊河東倉令牌放到桌上。

她臉色微變。

「在放訊息前,我想請少卿先聽一件事。」

魏綾羅住過的別院,我今日已經叫人封了。

她的房間收拾得很講究。妝臺上擺著一排珍珠粉盒,衣櫃裡卻沒有幾件新衣,最下層塞著兩隻舊藤箱。一個箱子裝著陸家休書和她這些年典當首飾的票根,另一個箱子裡全是河東倉附近的貨棧名帖。

她把那些名帖按月份分好,每張背面都寫著一個小記號。有的是一滴墨,有的是半枚銅錢,有的是一片小小的葉子。起初我沒看懂,直到阿蕪從她的針線笸籮裡翻出一截燒焦的藍布。

藍布上繡著半朵忍冬花。

聞家去年替賑災糧縫過封條,河東倉的官封是黑字白布,唯有中途換過糧的貨棧,才會用這種藍布重新縫口。魏綾羅把每一批換糧經過的貨棧都留了記號,顯然早就在給自己備退路。

沈雁回接過藍布,指腹抹過焦黑的邊緣:「她為什麼不直接拿證物告發裴硯舟?」

「因為她也參與了。」我道,「她替他跑過腿,收過銀子,逼走過李鐸的遺孀。去告發,裴硯舟要死,她也活不了。她想要的是拿著把柄換一條生路,最好還能換一個名分。」

「裴硯舟不肯。」

「他從沒打算肯。」

魏綾羅從陸家和離後,一直催他送自己去江南。裴硯舟嘴上應著,私下卻讓曹賬房買通了碼頭的掮客。只要魏綾羅上船,船到半道就會翻進河裡。一個因夫家苛待而自盡的棄婦,死了也不會驚動太多人。

我是在她的妝匣夾層裡看見那張買船單,才把這條線串起來的。

阿蕪氣得直罵:「那女人還當裴大人是情種呢,原來連船都給她挑好了,是要送她去餵魚。」

我沒笑。

魏綾羅可恨,裴硯舟也該死。可我想起她倒在雨廊下時還死死攥著那枚釦子,忽然明白她抓住的未必是我的披風,或許是她最後能扯住的一點把柄。她一輩子都在替情分加價,到頭來,裴硯舟只想把她當成一張用髒了的票據燒掉。

沈雁回沉默片刻,問:「她的遺信在哪?」

「在裴硯舟最想不到的地方。」我取出一枚空心銀簪,輕輕一擰,簪身分成兩截,裡面卷著一張極窄的紙條,「這是魏綾羅常戴的簪子。她把線索拆成幾份藏著。真正能讓裴硯舟失控的那一封,我已經取到了。」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若我死於非命,河東倉的事便交給聞昭綰。

落款是魏綾羅。

「她怎麼會把東西交給你?」沈雁回問。

「她不是信我。」我將銀簪放回掌心,「她知道我不會放過裴硯舟,也不會替他遮醜。她臨死前選我,只是因為全京城裡,再沒人比我更盼著他倒下。」

屋外有風穿過廊下,吹得那盞燈火歪了歪。

我看著跳動的火苗,心裡那點對魏綾羅的複雜也被吹散了。她選錯了路,刀錯了人,死得不冤。可她留下的東西,我會用到底。

「現在可以放訊息了。」我抬頭看沈雁回,「就說魏綾羅留下了河東倉舊案的賬冊,藏在裴家祖祠。」

「你確定他會去?」

「他會。」我指尖點著桌面,「那件案子裡,死的不止一個小吏。裴硯舟拿住的把柄,也不止魏綾羅一個。只要他覺得賬冊可能出現,就一定會親自毀掉。

7.

訊息傳出後的第二夜,天上下起了暴雨。

裴硯舟被大理寺暫時放回府中,名義上是等候複審,實際有暗衛盯著。他以為自己瞞過了所有人,三更後換了小廝衣裳,從後門鑽了出去。

他去的果然是祖祠。

我穿著蓑衣,和沈雁回躲在祠堂側牆的陰影裡。雨水順著簷角砸下來,祖祠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裴硯舟推開門,直奔供桌後方。

他搬開一塊鬆動的地磚,從底下摸出一隻油紙包。那裡面沒有賬冊,只有一封魏綾羅寫給他的信。

信是我從她別院的妝匣夾層裡找出來的。

裴硯舟藉著燈看完,臉色一點點褪盡。

魏綾羅在信裡寫得很明白。

河東倉那夜,裴硯舟被小吏李鐸撞見換糧。李鐸不肯收銀子,還要往上告發。裴硯舟叫魏綾羅將人騙到倉後,說只是嚇唬他。可李鐸掙扎時,裴硯舟親手將人按進井裡。

魏綾羅後來替他收走令牌,替他燒掉沾血的外衫,也替他把李鐸的遺孀逼得帶孩子離京。

她原以為自己能換來一個夫人名分,等來的卻是裴硯舟一句「你知道得太多」。

所以她決定刀我,奪走賬冊,逼裴硯舟帶她遠走。

一個貪,一個狠,一個拿情分當鎖鏈,一個拿性命當籌碼。

他們糾纏多年,誰也不無辜。

裴硯舟攥著信,忽然笑了,笑聲在空祠堂裡聽著陰冷。

「綾羅,你死了都不肯放過我。」

「她活著時,你也沒放過她。」我從門外走進去。

他猛地回頭。

供桌上的長明燈晃了晃,映出他蒼白的臉。

「你算計我。」

「你現在才看出來?」

「那封信是假的。

」他死死盯住我,「她不會寫這些。」

我將另一張紙甩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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