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撤走家用後,老公兒子才知道這個家睡在兜底_第5章 戚言川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
戚言川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他憋著哭聲問:「那你會不會也不要我?」
我站起來,把他的書包背到自己肩上。
「我會養你到十八歲,會承擔該承擔的責任。你願不願意把我當媽媽,是你自己的選擇。別拿『不要』來試我。」
我帶他回了家。
那天夜裡,他站在媽媽遺像前很久。相框裡,媽媽笑得慈祥,照片旁邊還放著掃墓帶回的一枝白菊。
戚言川最後鞠了三個躬,什麼也沒說。
我帶著水杯從他身邊走過去,把客廳的燈留給他一個人。
兩天後,孟徽通知我去做庭前調解。
戚懷硯來得很早,坐在調解室最裡面,西裝袖口皺成一團。他遞給我一份協議,寫著機構股權一人一半、房子暫時由我住、言川跟我生活,等他經濟狀況好轉再重新安排。
我看完,連紙角都沒翻第二次。
「你拿什麼要一半?」
「那是夫妻共同打拼出來的。」他望著我,語氣放緩,「暮雲,我承認我和清妍的事做得難看。但公司剛有規模的時候,是我帶著人一單單談下來的。你把我徹底踢出去,言川以後怎麼看我?」
「言川怎麼看你,和股權沒關係。」
「你非要這麼絕?」
我把協議推回去:「機構剛成立那年,外面下暴雨,校區屋頂漏水。你在外地談一個根本沒影的加盟商,我一個人帶著兩個老師把教室裡的鋼琴、畫架往走廊搬。第二天家長來上課,地上還擺著盆接水。後來城西校區開業,你對外說是你找到了黃金商圈,租金押金、裝修尾款、第一批老師的工資,都是我媽留給我的錢墊上的。
」
戚懷硯的嘴唇動了動。
「你跑過業務,我沒抹掉。可你拿走回扣、偽造我的簽名、把公司的錢花在施清妍身上,也都是你做的。」我看著他,「你要談共同打拼,就把這些一起放在桌上談。」
孟徽把審計補充報告放到他面前。那份報告把每筆款都標了去向,連他藉機構名義給表弟墊的房租都沒漏。
戚懷硯翻了幾頁,手指開始發抖。
「我可以把清妍那邊的錢都追回來。」
「已經在追。」孟徽說,「你們的私下承諾,不影響公司和喬女士的權利。」
戚懷硯盯著我,眼裡有一瞬間的惱怒,隨即又換成疲憊:「你是不是從來沒愛過我?」
這句話從前很管用。只要他冷著臉問出來,我就會反覆想自己哪裡做得不夠,急著解釋、急著補。
現在聽著,只覺得荒唐。
「我愛過。」我說,「所以才給過你那麼多次機會。可你把機會當成了預設,把家當成了錢袋子。」
調解員等了一會兒,問雙方是否願意繼續協商。
我起身,拿好包:「不願意。」
戚懷硯猛地站起來,椅腳在地上拖出一聲刺響。孟徽擋在我前面,他的手最終停在桌邊,什麼都沒碰到。
9
法庭上,戚懷硯的律師試圖把我塑造成一個強勢、控制慾過重的妻子。
「喬女士曾在家中掌摑未成年子女,也曾對戚先生有攻擊行為,這說明她不利於孩子成長。」
孟徽站起來,遞交了當天的完整錄影。影片裡,戚懷硯先抬手推向我,我砸水壺警告;戚言川辱罵已故外婆,我打了他一下,後續沒有造成傷害。
孟徽平靜地說:「反抗家暴風險和教育失當行為,不等於不適合撫養。
相反,被告長期教唆孩子輕蔑母親及外祖親屬、隱瞞婚外關係、擅自帶離孩子,才是對未成年人穩定生活的破壞。」
戚懷硯臉色難看。
緊接著,審計師出庭說明。他把錢拆進假廣告費、虛假諮詢費、禮品採購和老師差旅補貼裡,一筆不大,積起來卻是上百萬。他賭的是沒人會把碎賬一筆筆翻出來。
許嵐也出庭了。
她說:「戚總曾讓我把一筆二十萬的款打給施女士,說喬總問起就說是課程研發。後來我發現合同是後補的,課程也沒有落地。」
施清妍坐在旁聽席,低著頭,交出了聊天記錄和檔案影印件。
戚懷硯終於急了,隔著法警衝她吼:「你答應過我不說!」
施清妍沒抬頭。
我看著他失控的樣子,突然想起他曾經最愛說的一句話:男人在外面打拼,女人只要把家守好。
原來他所謂的打拼,是把家當倉庫,把妻子當出納,把情人當獎品。
判決下來時,法院支援了我對機構經營權的請求。鑑於戚懷硯挪用資金、損害公司利益且股權出資明顯不足,他名下股權折價由我收購;被挪用的款項和給施清妍的贈與,按審計結果返還。婚前繼承的房子歸我,戚懷硯無權分割。
戚言川跟我生活,戚懷硯按月支付撫養費。
他拿到判決書,坐在走廊椅子上很久,像被抽掉了骨頭。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我跟著孟徽進去。
10
戚懷硯支付不了全部賠償,只能賣掉車,又把父母的老房子抵出去一部分。
杜桂琴跑來求我,說戚懷硯已經知道錯了,讓我把機構還給他一點,至少給他一條活路。
我站在門口,沒有讓她進來。
「他有手有腳,也有工作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