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撤走家用後,老公兒子才知道這個家睡在兜底_第4章 共同朋友來勸我
共同朋友來勸我,說男人犯錯很正常,兒子還小,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杜桂琴堵在機構門口,罵我不顧大局;甚至戚言川的班主任也給我打電話,說孩子在學校和同學打架,問家裡是不是有矛盾。
我趕到學校時,戚言川正坐在辦公室,臉上有一道抓痕。
班主任為難地說:「他把同學的水杯砸了。對方說他爸爸出軌,他就動手。」
對面家長一臉怒氣:「我兒子只是聽家裡大人聊了兩句,他先推人,難道不用道歉?」
戚言川紅著眼瞪我:「你滿意了?現在所有人都笑我!」
我看著他:「你打人,先道歉。」
「我不!」
「那就留校處分。」
他愣住,像沒想到我不幫他吵架。
我替他賠了水杯錢,隨後當著老師的面說:「戚言川,今天這件事,你爸爸做錯事在先,別人議論是別人的問題。你動手,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可以生氣,但不能砸人。道歉。」
他咬著牙,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出校門時,他忽然問:「施阿姨真的懷寶寶了嗎?」
「是。」
「那我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停下腳步。
這個孩子曾經用最狠的話刺我。我不想安慰他,更不會替戚懷硯撒謊。
「你爸要不要你,是他該回答的事。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問他。」
戚言川低著頭,鞋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過了會兒,他小聲說:「我說外婆壞話,是因為施阿姨說,你外婆留的房子本來應該給我。她說只要你把房子賣掉,我爸就能給我買大平層。」
我盯著他:「所以你就覺得,罵一個死人,能換一套房子?」
他臉漲紅,沒說話。
「你學會了算計,也該學會承擔後果。
以後你的零用錢還是八百,所有額外花費靠自己爭取。別把別人給你的東西,當成你的本事。」
那晚,他第一次主動把碗放進洗碗機。動作笨拙,還摔碎了一個盤子。
我沒誇他,也沒罵他,只把掃把遞過去。
7
審計結果出來的那天,戚懷硯帶著杜桂琴闖進機構。
前臺攔不住,杜桂琴衝到我的辦公室,指著許嵐的鼻子罵她吃裡扒外。戚懷硯則抓起桌上的審計報告,撕成兩半。
「假的!都是你們做局害我!」
我按下內線:「保安上來。」
他幾步衝到我面前,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喬暮雲,你別逼我!」
我起身,隔著桌子看他:「報告裡每一筆錢都有銀行流水。你給廣告公司開的推廣費,大半進了你表弟的空殼公司。你用機構的車接送施清妍,用家長預繳費補你信用卡。要不要我一條條念出來?」
杜桂琴的嚎罵停住了。
戚懷硯眼裡閃過慌亂,伸手就來抓我的手機。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抬膝頂在他小腹。他痛得彎下腰,我順手把桌上的資料夾砸到他後背。
「想搶證據?」我踩住他掉在地上的手機,「你動一次手,我多加一條報警記錄。」
保安趕到,把他架出去。走廊裡的老師和家長全看見了,沒人敢出聲。
戚懷硯回頭,眼神陰鷙得嚇人:「你等著。」
「我等法院傳票,也等你還錢。」
當天晚上,我申請了財產保全。戚懷硯名下那輛車和銀行卡被凍結,施清妍租住的江景公寓也被查出,租金確實來自公司賬。
施清妍終於來找我。
她沒再化精緻的妝,肚子還看不出來,眼神卻像被雨淋溼的紙。
「我可以作證,抵押是戚懷硯一個人決定的。」她坐在我對面,手指緊緊擰著衣角,「他騙我說公司都是他的,說你只會佔著位置。」
「你明知他有妻子和孩子。」
她沉默。
「你還教孩子罵我媽。」
她眼裡浮起淚:「我當時......我以為他會離婚。」
「你們怎樣,和我沒關係。」我把和解協議推過去,「退還全部款項,配合調查,寫清楚你知情的事。否則法庭見。」
施清妍看著協議,哭了很久,最後簽了字。
簽字聲落下,我心裡很平。施清妍拿走過不該拿的東西,該還的就還;她和戚懷硯以後怎樣,輪不到我費神。
我收起協議,交給孟徽。
8
離婚開庭前一週,戚懷硯忽然把戚言川帶走了。
他說要帶孩子去散心,結果直接關機。杜桂琴發來照片,戚言川站在遊樂園門口,笑得很勉強,配文是「孩子想爸爸」。
孟徽看完就說:「他在製造你不管孩子的證據。」
我把學校請假記錄、他給戚言川買機票的付款截圖裝進檔案袋,直接去報警備案,再向法院申請行為保全,要求他不得擅自改變孩子生活環境。
第二天,警察在鄰市酒店找到戚言川。
戚懷硯被帶回問話時還在辯解,說只是親子旅行。可他訂的是單程票,行李裡有戚言川的轉學材料和一份租房合同。
酒店大廳裡,戚言川看見我,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倔強地別開臉。
「你是不是故意讓警察抓我爸?」
我蹲下來,平視著他:「你爸帶你離開這座城市,沒告訴我去哪,也沒告訴學校。你願意跟他走,是你的事;他不讓任何人知道你在哪,是他的錯。
」
「他說明天就帶我去海邊。」
「他還答應給你買大平層。」我說,「他拿好聽的話釣著你,真正要用你的時候,連去哪兒都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