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撤走家用後,老公兒子才知道這個家睡在兜底_第3章 戚言川伸手來搶
」
戚言川伸手來搶,我側身避開。他撲空撞到茶几,哇地哭出來。
杜桂琴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罵我心狠,說我把孩子逼成這樣,遲早遭報應。
我把行李箱拖出來,開始裝戚懷硯的衣服。
「報應還沒到我頭上。」我把他的袖釦、手錶、皮帶一件件扔進去,「你兒子偽造簽名,拿小三的產檢費走公司賬。你要是真閒得慌,不如去問問他,幾年牢夠不夠坐。」
杜桂琴愣住了。
她向來只會拿「為了孩子」壓我。孩子成績不好,是我沒陪讀;戚懷硯夜不歸宿,是我不夠溫柔;她把廚房弄得一團糟,是我不會持家。
今天她終於發現,那個肯吞氣的兒媳婦沒了。
我把三個行李箱推到門口,開啟手機錄音。
「天黑前搬走。再賴著,我會讓物業和警察一起請。」
5
戚懷硯沒有搬。
他下午帶著施清妍去了附近酒店,晚上卻在家長群裡發了一篇長文,說我因「情緒問題」惡意奪權,把他趕出公司,還稱機構課程可能受影響。
文章寫得很煽情,配圖是他抱著戚言川的舊照片。幾分鐘內,就有人私信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那篇長文轉給孟徽,轉頭讓運營發了公告:戚懷硯因涉嫌違規使用公司資金,暫停一切職務;各校區課程、教師、退款機制照常。公告下面附了律師函截圖,沒有透露隱私,只寫明公司已啟動審計。
然後我把他那篇長文轉發到自己的朋友圈,配了一句話。
「偽造股東簽名、挪用公款的人,確實應該被趕出公司。審計結果出來前,請戚先生少演受害者。
」
戚懷硯的電話接連打進來,螢幕亮了又暗,我一個沒接。
夜深後,施清妍用陌生號碼給我發訊息。
「喬暮雲,你真以為懷硯離不開你?他早就受夠你了。言川也說想跟我們生活。你死抓著一段沒人要的婚姻,有意思嗎?」
我回她:「你懷孕多久了?」
對面停了很久。
「和你無關。」
「你剛做過產檢,費用走的機構賬戶。明天中午前,把那筆錢退回公司。過時我會把你、戚懷硯和那份偽造擔保書一起交給經偵。」
施清妍發來一連串罵人的話。
我截圖儲存,拉黑。
第二天,許嵐告訴我,施清妍退回了二十萬,說剩下的錢是戚懷硯自願贈與。
孟徽說:「婚內用共同財產給第三者的大額贈與無效,可以追回。她急著退,說明她手裡沒多少現錢。」
我點頭:「那就起訴。」
戚懷硯終於坐不住,約我在咖啡館見面。
他眼下烏青,衣服也皺著,開口還是那套高高在上的口氣:「你撤訴,我同意離婚,孩子歸你。機構我只要四成股權。」
我攪著咖啡:「你憑什麼要四成?」
「沒有我跑市場,哪有現在的規模?」
「市場是你跑的,錢也是你挪的。審計師算過,你經手的那些合同,虛報和回扣加起來上百萬。你不賠償,還想拿股權?」
他臉色鐵青:「你一定要逼死我?」
「戚懷硯,成年人做了事,就該自己承擔。你以前總說我離不開你,現在給你機會,離我遠點。」
6
審計持續了些日子。
最先來找我的,是城西校區的課程主管韓韻。她在辦公室門口來回走了兩趟,進門時連水杯都沒敢放下。
「喬總,有件事我得說。
」她咬了咬嘴唇,「戚總上個月讓我簽過一張教師外包名單,說是給新校區備課。我後來才知道,名單上有幾個根本不是老師,錢打進的是他表弟的公司。」
韓韻把手機遞過來。裡面存著戚懷硯催她簽字的語音,還有那份名單的照片。她聲音發澀:「我當時怕丟工作,就簽了。我是不是也要被追責?」
她三十多歲,丈夫失業,家裡還有個上幼兒園的女兒。戚懷硯選她簽字,正是看準了她不敢拒絕。
「你把經過寫清楚,材料交給審計師。」我把手機推回去,「沒從裡面拿錢,也主動配合查賬,沒人會把賬算到你頭上。」
韓韻眼圈一下紅了:「那工資......」
「這個月照發。」
她站在那裡,像還不敢信。
我指了指門外:「你去把老師們叫進來。我親自說。」
十來個人擠在小會議室,安靜得很。有人擔心機構倒了,有人怕家長退費後拿不到課時工資,還有人悄悄投過簡歷,只是沒敢告訴同事。
我把審計進度、賬戶餘額和三個月的現金流攤在白板上。賬上夠發工資,城西校區的房租也已繳清。課程不會停,想留下的繼續上課,想離開的按合同辦交接,誰都不用藏著掖著。
話說完,靠窗的年輕老師先鬆了口氣,問:「喬總,那暑期營還開嗎?」
「開。」
「科學課的材料費怎麼辦?」
「按原計劃採購,先把單子交給許嵐。」
會議室裡的竊竊私語慢慢多起來。韓韻把那份外包名單攥在手裡,忽然說:「我留下。」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我回到辦公室時,窗外已經暗了。許嵐給我泡了杯茶,沒說安慰的話,只把明天要付款的明細擺在桌角。
她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句「會好的」,是每一筆錢都別再出岔子。
那段時間,戚懷硯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