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緋意所思）_第7章 說完也不管裴讓是什麼表情
」
說完也不管裴讓是什麼表情，翻身上了馬車，催車伕趕緊走。
......
17
馬車在姜府門前停穩，我正要進門，陸今堯卻忽然伸手虛攔了一下。
「阿沅。」
他像是斟酌了許久，鄭重開口:「方才裴世子說的那些話......有一句沒錯。」
我一愣。
「我居心叵測。」
「阿沅，你與裴讓退了親，我足足在家高興了三日。」
陸今堯彎了彎嘴角，不好意思道。
「我知道這樣說不厚道，可我憋了太久......好不容易等到你身邊空出來了，我想著，若是不試試，怕是這輩子都要後悔。」
我心跳驟然快了兩拍:「小公爺......你在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
「我鍾意阿沅。很久很久以前就鍾意了。」
「你還記不記得，好些年前，你在京中那家糕點鋪子裡，把最後一份棗泥糕分了一半給一個哭鼻子的小胖子?」
我仔細在記憶裡翻找。
確實有那麼一回事。
那年我約莫八九歲，拉著阿姐去鋪子裡買棗泥糕，排到跟前時只剩最後一份了。
身後卻有個胖乎乎的小男孩眼巴巴地望著那份糕點，眼眶紅紅的，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我心一軟，便分了半份給他。
......
「......你是那個愛吃糕點的哭鼻子小男孩?」
我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
他耳根微微泛紅，帶著幾分羞赧道:「是我。小時候太胖了，府裡不許我吃甜食，我就偷偷拿銀子溜出去買。那時你分了我一半，還不嫌棄我胖，說......」
「每天少吃一點，慢慢就能減下來。」
「我當真了。後來每次想偷吃，就想起你那句話，硬生生管住了嘴。」
陸今堯望著我，目光溫煦:「阿沅，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若你不願意，也不打緊......我再努力努力就是了。」
我看著他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想起外祖母說過的話。
她說，找另一半，至少要有一半的興趣相近，日子才過得長久。
她與外祖父年輕時都愛看戲，不止去戲樓看，哪家吵了架、哪家鬧了事，但凡被他們聽聞，定要趴在牆頭上看個熱鬧，這才湊到了一處，一輩子有說不完的話。
裴讓與我，半分興趣都碰不到一處去。
可眼前這個人，至少我和他，是能吃到一起的。
我想了想，認真地看著他:「小公爺何時上門提親?」
陸今堯激動得眼睛都亮了起來:「明日?」
「我、我早就準備好了!聘禮、庚帖、媒人，都在京城備著呢!」
我:「......」
他這是萬事俱備只欠我點頭?
「你準備得倒齊全。」
他笑得像偷到魚的貓一樣:「那可不，等了這麼多年，總不能臨到頭抓瞎吧。」
......
18
我與爹孃說了陸今堯要上門求娶的事。
孃親一開始還不大信，狐疑地看了我半晌，說我莫不是拿話哄她開心。
爹爹倒是端著茶盞沉吟了片刻，緩緩道:「曾聽人說起過，小公爺也是個愛糕點的，與你倒是能吃到一處去。這門親事，你若歡喜，我和你娘自然支援。」
「你與裴世子在一塊兒時，總是小心翼翼的......如此，也好。」
夜裡，阿姐過來了。
她喝了許久的茶，才慢慢開了口。
「阿沅，我聽爹孃說，小公爺......可是要上門求娶你了?」
我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是。」
她目光一下子有些渙散，喃喃道:「居然......和前世一樣。」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什麼?」
阿姐回過神來，苦笑了一下，臉上有些複雜。
「前世......你也嫁給了小公爺。你們過得很是幸福。」
我詫異地看著她。
「哪怕我把一些事提前告訴了裴讓，他還是......把你越推越遠。」
「前世，他因你婚前失貞一事耿耿於懷，心病日重。後來皇后壽宴上，你又險些遭人玷汙，他醉酒之下......錯將我做成了你，釀成大錯。事後，他不得不退而求娶了我。」
「可婚後，我過得並不好。」
「他總是把我當成你的替身。見你和小公爺過得開開心心，他便懊悔不迭，說小公爺能接受你，他為何就接受不了?」
「裴讓怪我......怪我當初故意穿著和你相似的衣裙，在他醉酒時讓他誤會。」
阿姐眼淚落了下來，聲音顫抖不止。
「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若有來生，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所以我重生回來，提前告訴了他你會遇到的每一樁危險。破廟那次，也是我告知了他，他才趕去救的你。可那時的場景，我也誤以為你和前世一樣，已經清白不保了......」
我心裡悶悶的，說不出的感受。
可又如釋重負，原來前世我就和陸今堯在一起了。
「自從皇后壽宴上的事發生之後，一切就徹底偏離了前世的軌跡。」
「前世你沒有去江南，小公爺直接在壽宴上挺身而出，當眾信你、護你，並求娶了你。」
「雖然這一世發生了許多不一樣的事......可到頭來，你們還是要在一起了。」
她說著，自嘲道:「阿沅，我心裡......的確一直默默喜歡著裴讓。重來一世，我既想成全你們，又想重新和他在一起。我想著，也許日子久了，他會真的愛上我呢?」
「可方才在醫館裡，他心思渾然不在。
回來的時候，裴讓打包了好多糕點，讓我帶回來。」
「那些糕點......都不是我愛吃的。」
阿姐眼底全是苦澀:「是你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