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發布會外面時,我正簽下他的死對頭_第6章 是你站在風浪里

他跪在發布會外面時,我正簽下他的死對頭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是你站在風浪裡,還能讓跟著你的人知道,明天的路在哪裡。

散會時,他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竟顯得有幾分陌生的單薄。

「知意。」他叫我,「我沒想過要毀掉公司。」

「可你毀掉過我。」

他回頭。

「你讓我一次次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好,不夠溫柔,不夠懂事,才留不住你。你把我困在婚姻裡,自己卻在外面享受新鮮感。現在你告訴我,你沒想過毀掉什麼?」

我停了停,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陸承川,人的一生很長。可一個人被最親近的人否定久了,是真的會死掉一部分的。」

「幸好我醒得不算晚。」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三天後,瀾庭召開媒體釋出會。

主題很簡單:承川科技醫療平臺的合規重組,以及瀾庭與啟明醫療的戰略合作。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站在後臺看資料。程寧急匆匆進來,說陸承川來了。

「他沒有邀請函,保安攔著。」

「報警了嗎?」

「沒有。他沒鬧,就是......跪在外面。」

我翻頁的手停了一下。

程寧小心翼翼地看我:「您要見他嗎?」

「不見。」

我不是沒見過陸承川低頭。

大學畢業那年,他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喝醉了坐在出租屋門口,抱著我說以後一定讓我過上好日子。那時他也紅著眼睛,語氣卑微得近乎哀求。

我信了。

我陪他啃饅頭,替他跑融資,陪他熬過最難的冬天。後來他真的讓我住進了江景別墅,穿上昂貴禮服,成為所有人眼裡光鮮亮麗的陸太太。

只是他忘了,那個在寒冬裡替他捂著冰冷雙手的女孩,也曾是顧知微。

不是誰的附屬品。

前臺傳來一陣騷動。

我隔著玻璃看見陸承川跪在釋出會入口的臺階上,黑色大衣沾了灰。他面前放著一箇舊鐵盒。

裡面是我們高中時的東西:泛黃的校牌、我替他補過的校服紐扣、一張皺巴巴的電影票,還有那年他出院後寫給我的信。

信上說,等他有能力了,一定一輩子對我好。

記者的鏡頭對準了他。

他看見我,眼裡忽然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知意。」他隔著人群喊,「我錯了。」

我沒有走過去。

我只讓程寧把一份檔案送到他面前。

是離婚協議。

最後一頁上,我已經簽好名字。

陸承川盯著那三個字,臉色慘白。

他抬頭,聲音啞得厲害:「我什麼都不要了。公司、錢、股份,我都可以還給你。你別離婚,行不行?」

我站在玻璃門內,隔著最安全也最遙遠的距離看他。

「陸承川,你還不明白。」

「我離開你,不是為了讓你還東西。」

「是因為我不想再要你了。」

謝沉舟恰好從另一側走來。他身後跟著啟明醫療的團隊,西裝剪裁利落,神情疏淡。他沒有多看陸承川一眼,只在我面前停下,伸出手。

「顧總,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閃光燈像驟然落下的一場雪。

門外,陸承川還跪著。

門內,我和他的死對頭在戰略協議上籤下名字。

標題上的那一幕,終於成了新聞裡最醒目的照片。

可我知道,這不是為了羞辱誰。

這是我給自己簽下的一份新生。

釋出會結束後,林晚來了。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站在地下停車場的柱子邊,等了兩個小時。見我出來,她撲過來想拉我,被保鏢攔在兩步之外。

她瘦得厲害,眼睛裡沒有了片場那種天真的水光,只剩下一層慌亂的紅。

「顧知微,你放過我哥吧。」

「我沒有抓他。」

「可要不是你,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你們伸手,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咬著嘴唇,忽然從包裡拿出手機:「我有陸承川的東西。很多東西。他以前也不是乾淨的,只要我發出去,他就完了。你幫我撤案,我把證據都給你。」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替她可悲。

她到現在還以為,女人之間唯一的關係就是爭搶一個男人。

「你想發就發。」我說,「他犯過什麼錯,自然有人查。我不會替他遮。」

林晚怔住。

「至於撤案,」我看向她手裡的手機,「你和你哥哥涉嫌的不是一場戀愛,也不是一枚戒指,是三千萬專案資金和一份虛假合同。你們該付的代價,一分都不會少。」

她臉色變了,突然尖聲道:「你不是也靠著陸承川才有今天嗎?」

我笑了。

「錯了。」

「是他靠著我,才有今天。」

林晚最後沒有把手機裡的東西發出去。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她發現,自己以為抓住的把柄,早就被陸承川的法務團隊提前清理得差不多了。陸承川對她的好,原來從來都有邊界:珠寶、房子、資源、甜言蜜語,唯獨不會讓她真正碰到他的核心。

他不是愛她。

他只是喜歡被她仰望。

一週後,林世榮因涉嫌合同詐騙、挪用資金被依法立案。林晚作為涉案資金接收人,退還全部非法所得,賠償劇組損失,並因違約和失信被多家品牌解約。

她沒有坐牢。

但她失去了她最想要的東西——靠著一張臉和一場謊言就能輕易得到的舞臺。

而陸承川的日子,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特別審計查出,他在過去兩年裡還做過幾筆違規關聯交易。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