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發布會外面時,我正簽下他的死對頭_第4章 陸承川
陸承川,你在教我怎麼做投資?」
他的臉一寸寸沉下去。
「就算合同有瑕疵,我也可以補。」
「錢已經進了林家賬戶,擔保已經簽了,審批通道也根本不存在。」我把羅律師發來的調查結果投到螢幕上,「真正能決定審批的是藥監技術評審委員會,林世榮連門都摸不到。他拿你當冤大頭,你拿公司當情人禮物。」
會議室裡沒有人敢喘氣。
陸承川忽然看向我:「你早就知道?」
「在林小姐戴著鑽戒來見我之前,我只知道你有問題。」
我說,「感謝她。她把你最後一點遮羞布親手遞到了我手裡。」
他眼裡閃過一絲狼狽。
這個男人從年輕時就擅長贏。他出身普通,卻靠著聰明、狠勁和一點不要命的野心走到今天。他最討厭的,就是在我面前輸。
可這一次,他輸得徹底。
「審計可以做。」他深吸一口氣,「但撤銷投票權委託,會讓公司徹底亂掉。」
「那就亂一次。」
「顧知微!」
「別叫。」我拿起筆,在會議紀要上籤了字,「你怕的不是公司亂。你怕的是沒有我替你兜底。」
當天下午,林小姐的【偷.拍】影片衝上熱搜第一。
影片只有十七秒。
鏡頭裡,我站在汙水渠邊,神色冷淡地說:「摘下來。」
下一秒就是她狼狽落水、哭著喊停的畫面。
剪輯得很漂亮,配文也很漂亮。
【資本太太欺壓新人,疑因丈夫緋聞現場霸凌。】
評論區罵得熱火朝天。
有人說我仗勢欺人,有人說原配不去找男人卻為難女人,有人甚至翻出我這些年幾乎不公開露面的照片,嘲諷我年紀大、脾氣怪,留不住老公才遷怒小姑娘。
程寧拿著手機,氣得眼圈都紅了。
「顧總,要不要發完整監控?」
「先不。」
「可他們罵得太難聽了。」
「讓他們罵。」我翻著法務遞來的材料,「林小姐不是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嗎?那就讓她站穩一點。」
晚上八點,林小姐開了直播。
她素著一張臉,穿白色毛衣,哭得很剋制。她沒直接承認和陸承川的關係,只說自己剛進圈,得罪不起資本,今天被逼著拍危險戲,身心都受到了傷害。
她說到動情處,抬起手擦眼淚。
那枚心形鴿子蛋還戴在無名指上,亮得扎眼。
她以為這是愛情的勳章。
我沒有急著關掉直播。
林晚哭到一半,鏡頭外有人低聲叫了她一句「晚晚」。她慌忙把手機扣在桌上,畫面黑了,聲音卻還沒斷。
是個男人。
「賬戶裡那兩百八十萬怎麼辦?」
林晚壓低了嗓子:「我不是讓你先轉到我助理卡上嗎?」
「你哥說不能動,法院要是保全——」
直播在這裡戛然而止。
程寧盯著螢幕,半天沒說出話。
「這能用嗎?」
「先留存,不急著用。」我把手機遞給她,「對方自己公開直播留下的音訊,和審計材料能互相印證,但該走的程式一樣不能省。」
我給羅律師發訊息,讓他帶著已核實的付款鏈、方雪提交的檔案和林世榮公司的工商資料,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至於直播錄音,只作為線索,不作為唯一證據。
「完整監控、劇組合同、她直播戴鑽戒的截圖,都交給公關部。」我說。
程寧猶豫了一下:「現在發?」
「不。」我望著螢幕裡那張委屈的臉,「等她自己把謊話說到最大聲。」
十一點四十七分,林小姐在直播裡哭著說:「那枚戒指是我自己買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
零點整,瀾庭資本、承川科技審計組、以及《霧港》劇組同時釋出了三份宣告。
第一份,附上鑽戒購買發票、公司報銷流程和陸承川的簽字。
第二份,附上林世榮公司收取三千萬資金後的分流明細,其中兩百八十萬,轉進了林小姐個人賬戶。
第三份,是沒有任何剪輯的片場監控。
從她主動來到我面前炫耀,到她拒絕按合約拍攝,再到她抓向我,被工作人員按流程隔開,最後下水拍戲。
全程沒有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熱搜安靜了三分鐘。
然後,爆了。
有人刪評,有人道歉,有人順著資金流去扒林家那家剛成立七天的空殼公司。
而我關掉手機,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陸承川的電話打進來。
我接了。
他聲音疲憊得厲害:「你一定要趕盡刀絕嗎?」
「不是我要趕盡刀絕。」我晃著杯裡暗紅的酒液,「是你們把刀遞給我的。」
「林晚只是個小姑娘,她不懂這些。」
原來她叫林晚。
真是個很適合裝無辜的名字。
「那就讓她去跟警察說。」
他沉默很久,最後低低地說:「知意,我們談談。」
「明天股東會見。」
「我說的是我們。」
我靠在椅背上,望著落地窗外萬家燈火。
「陸承川,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你想談愛情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第二天的股東會,陸承川來得很早。
他坐在主位右手邊,西裝筆挺,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材料。那是他最擅長的姿態——冷靜、強勢、永遠有退路。
可今天,他的退路全在我手裡。
會議開始前十分鐘,林晚給他打來電話。
他沒有避開眾人,按了接聽。
「雲深哥,他們去我家了。」林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哥被帶走問話,銀行賬戶全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