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二十多年天之驕子,卻突然得了怪病。
只要不和人接吻,就會一直吐血。
半夜病發,我捂著心口一邊吐血一邊劇烈咳嗽。
急切地想找個人拉著親一口。
恰好死對頭在家裡借住。
我像看見救命稻草,二話沒說就拽著他胳膊,照著他的嘴唇親了上去。
效果很好。
咳和血都瞬間止住了。
我安心地脫力暈倒在死對頭懷裡。
再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而死對頭正坐在我床邊撐著下巴盯著我看。
在我疑惑的目光裡,他忽然笑了一下。
「裴知,都咳血咳成這樣了還要來親我。
「你這麼喜歡我嗎。」
我:「?」
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活命。
1
我跌跌撞撞地推開門闖進浴室的時候。
楚鉞正在裡面洗澡。
並且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全脫光了,連條浴巾都不剩下。
即便我和他同為男性,即便楚鉞是個不折不扣的討厭鬼。
我這麼冒昧地就把他給看光了也實在很不應該。
不過事急從權。
我的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
一個月前,我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地隨時隨地開始口吐鮮血。
往往一邊吐還會一邊無法抑制地劇烈咳嗽。
喉間原本就止不住地湧上血??味兒,劇烈的嗆咳又會帶出更多的血液。
沒過幾分鐘人就連氣都喘不過來。
每回病發我都感覺自己這條命這回肯定是要交代出去了。
幸虧家裡人脈還算廣。
四處尋醫問藥之下。
終於在澳洲找到一位有辦法應對我這種病的醫生。
那位醫生說我這是一種全球發病率極低的罕見病,通俗點的名稱叫「吐血癥」
。
如此簡單粗暴的名字。
這種病目前暫時沒有根治方法,而它的抑制方法則更加簡單粗暴。
第一,發病時及時服下特製的藥物。
第二,找個人接吻,隨便什麼人都可以。
2
我這次回港城事發突然,走得實在太過倉促。
半夜病發。
卻發現身上根本沒帶新的藥。
好不容易從兜裡翻出來一個藥瓶,一看裡邊卻是空的。
助理已經帶著藥在趕過來,但他的航班最早也要快天亮的時候才會落地。
我扶著床邊艱難地吐過一輪血又捱過一波咳嗽,一抬頭,聽見浴室方向隱約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
對了。
港城今天傍晚時分下起了大雨,高速極度擁堵。
楚鉞過來談完工作,說他懶得再開幾個小時車一路堵著回家,又身嬌肉貴住不得外面的酒店,於是恬不知恥地非要在我這裡借住。
雖然他是個男的。
而且還煩人得要命。
但再這麼一直吐血吐下去我真的快要死了。
我隨手抽了張紙擦乾淨了自己唇邊溢位的幾絲血跡,把已經被血打溼了半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到地上。
只穿著一件輕薄貼身的襯衫,步伐不穩地一路扶著牆走進衛生間,用力推開了浴室的門——楚鉞身上未著寸縷。
漂亮結實的腰腹線條,修長且白皙的雙腿以及大腿中間的那東西此刻在我眼前一覽無餘。
他剛剛已經開啟了花灑,這會兒聽到動靜回過頭,被水打溼了一些的黑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
長睫輕輕顫了顫,滿眼錯愕地望著我。
旁邊架子上搭著一塊浴巾,楚鉞後知後覺地朝那邊抬手,大概想把它拿下來稍微給自己擋一擋。
但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昏昏沉沉地再次往前跨一步,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了牆上,另一隻手又迅速按住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的手掌。
隨後把自己的五指都插進了他的指縫裡,仰起頭把唇貼到了他唇上。
柔軟微涼的觸感在那一瞬間傳遞過來,震得心臟跳動不止,??腔都在發顫。
像迷失在沙漠裡的旅人終於找到水源,我急促地舔咬他的下唇,兇狠又用力,近乎撕咬一樣地吻他。
楚鉞起初把手放在我腰間動作不大地推拒著。
沒過多久卻又回應起來,自己微微低下頭,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過去好半晌。
我覺得喉嚨間終於沒有再難以抑制地不間斷湧上血液的甜腥味兒了,咳嗽也已經平息下去,
這才猛地搡了楚鉞一把,從他身前退開,稍一抬手關掉了剛才誰也沒空去理的那兀自不停地放著水的花灑。
水聲一停。
狹窄的浴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能聽見我和他彼此都還未平復下去的喘息聲。
我的襯衫早被水打溼了個透,緊巴巴地貼在身上。
純白的布料徹底變得透明。
感覺和沒穿也沒什麼區別了。
「你......」楚鉞眨了眨眼睛,好像完全不在狀態。憋了半天,才終於艱澀地吐出來一句:「要換件衣服嗎?」
「......換吧。」
我隨口答了他一句。
又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地抬起兩隻手,小心捧住他的臉,在他一邊側頰上不輕不重地下手掐了一把。
看他疼得瞬間皺起了眉,一臉哀怨地瞪著我。
「楚鉞......」
我感覺自己眼皮越來越沉,身體疲憊至極,困得像下一秒就要倒地,卻還沒有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