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涌_第8章 可沒承想又突然生了罕見病
可沒承想又突然生了罕見病,還在短短兩天內連續兩次在楚鉞面前發作,被迫跟死對頭親親摟摟抱抱,臉丟了個精光。
真是哀吾生之多艱。
我一夜沒睡,躺在床上生生熬到天亮時分,扶著額頭從床上坐起來。
剛洗漱完就看見手機上顯示有客人來訪。
我迅速換了身衣服去開門。
千呼萬喚終於盼來的我的助理正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
他把懷裡抱著的裝著藥的紙袋很高興地遞給了我。
我道了聲謝,剛想再說點什麼,微微一側頭,餘光卻瞥見楚鉞光著上半身走到了客廳裡。
他埋著頭沒往這邊看,好像在翻找什麼,過了一會兒,忽然道:
「裴知。
「你看見我褲子了嗎?」
這人怎麼?
光天化日連件上衣都不穿!
助理有些茫然,問我:
「老闆,你屋裡有誰?
「你不是一直獨居嗎?」
我嘴唇上昨晚被親出來的紅腫還沒消,肩頸處還殘留有一些前天晚上楚鉞在上面按出來的紅印子,再配上他現在這副沒穿衣服從我屋裡走出來的樣子,實在是太容易引人誤會了。
「沒誰,你聽錯了。」我不動聲色地往左悄悄挪了一步,妄圖藉著身高優勢擋住助理的視線,可他卻很沒眼色地踮了一下腳,十分頑強地愣是越過我向屋內投去了視線,同時驚慌地大喊道:
「老闆你怎麼在屋裡藏男人!」
我當初怎麼會把他給招進來!
助理毫無冒犯了自家老闆的自覺,站在原地用一種八卦且看好戲且震驚的全新的目光打量著我。
現在要是有面鏡子,我一定就能看見自己此刻的臉色,完全可以用面沉如水四個字來形容。
楚鉞在這時直接裸著上身從屋裡走了過來,臉色同樣十分不好看。
他不裝可憐的時候就又恢復了平時那副不苟言笑又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眼光凌厲地掃了我助理一眼,冷著聲音問,「他是誰?」
「......我員工,來送藥的。」我把助理拉到一邊,跟他說這次他回國的所有費用可以不走任何流程,我直接給報銷。他終於不再重點關注我屋裡為什麼藏了個男人的問題,道了謝謝以後歡天喜地地走了。
我總算鬆了口氣。
轉頭拉過楚鉞,一把甩上門,單手抵著楚鉞肩膀把他按到了牆上,壓著眉眼近乎咬牙切齒地質問他:
「你故意的是吧?昨天還知道自己去我衣帽間裡找衣服,怎麼,今天突然就在我家裡迷路了?找不到衣帽間在哪兒了?啊?
「你明知道有人在門口,故意光著走出來還問我褲子在哪兒,明擺著想引他誤會是不是?」
他到底什麼居心!
楚鉞乖乖地被我按著,一動不動,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垂下眼睛,說:
「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助理。
「我早上一醒來就看到你和一個陌生男的在門口說話。
「我以為他是你的什麼......追求者,追到你家裡來了,所以才想這樣,好讓他看到以後斷了對你的念想。」
他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又忽然很直白地繼續道:
「我喜歡你,你能看出來的,對嗎?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
「對不起,裴知。」他重複道了歉,輕聲道,「我是不是太自私太過分了。」
他從前天晚上我和他親過以後就一直這樣,在我面前示弱裝可憐比一般人吃飯喝水都還要來得自然。
他比我高一些,我這麼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看他得微微仰起頭。
楚鉞長大長開以後,五官其實是很立體凌厲的,很容易給人一種冷漠又不好相處的感覺。
可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眉心又總是微微蹙著,語氣放得又輕又軟,一副很容易受傷的樣子。
「......算了。」我看他片刻,還是鬆開了手,說:
「懶得跟你計較。」
抑制病情的藥,助理大老遠冒著極端惡劣天氣送過來,很不容易。
我走到正廳里拉開一個暗格,準備把紙袋子裡的藥放進去。
楚鉞走到我身後,伸出手臂環住了我的腰,又藉著這個姿勢順勢把一隻手搭到了我的手背上,什麼也沒說,就這麼沉默地抱了我幾秒鐘,然後把下巴也輕輕地抵在了我肩上。
我抬手推了他一下,但沒太用力,冷著聲音問他,「你幹什麼?」
他頓了一下,搭在我手背上的那隻手用力收緊了一些,攥住了我的手,說,「裴知。」
「這個藥......要不然,別吃了。」
「什麼?」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回頭問他,「為什麼別吃了?」
「傷身體。」他簡短地回答完,又問:
「你這個藥吃了以後有副作用嗎?」
「有,失眠多夢。」
「那就別吃了。」
「那要是再發病怎麼辦?」我問他,「等死嗎?」
「你有我。」他垂眼看著我,沒有任何預兆地突然湊過來在我唇邊親了一下,「接吻可以抑制的話,你就不用吃藥了。」
「你有我就可以。
「我以後一直陪著你。
「好嗎?」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我每天都告訴自己,我討厭楚鉞。
但我其實很難對他說出一個不字。
當初他要留下借宿的時候我沒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