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婆母和離後,侯府父子把京城翻了天_第6章 臨河的牌樓上掛着自在坊三個大字

和婆母和離後,侯府父子把京城翻了天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三三

臨河的牌樓上掛著「自在坊」三個大字,是婆母親手寫的。她的字比尋常閨秀更大開大闔,最後一筆像要飛出匾額。

一樓的雲錦、香鋪、茶肆全擠滿了人。二樓新開的女學裡,十幾個姑娘正跟著先生念《算經》。院子中央搭了小臺,顧青弦穿著雲錦坊新制的青色長衫彈箜篌,臺下掌聲一陣高過一陣。

滿滿穿著鵝黃短襖,提著小木籃,在各家鋪子間跑來跑去。她如今認得不少字,見人就一本正經地說:「我娘說,買東西要貨比三家。」

蘇昭跟在她後頭,抱著一串糖葫蘆,負責點頭。

婆母忙完剪綵,累得靠在欄杆上,眼睛卻亮得像二十歲。

「阿清。」她突然問我,「你後悔離開京城嗎?」

我看著滿滿踮腳給一個賣花的姑娘遞帕子,看著河面上碎金一樣的陽光,搖了搖頭。

「不後悔。」

她笑道:「我也不後悔。」

我們都沒說裴家父子。

可他們還是來了。

裴庭章帶著幾名京中官員,送來一份皇帝的敕令。細作案告破後,朝廷為嘉獎自在坊收容的繡娘和女工,免去三年商稅,又准許女市自設女學。敕令裡還特意寫了蘇晚棠和江瑤清的名字。

圍觀的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有人認出鎮遠侯,竊竊私語。也有人看著我們,等著一場夫妻相認、破鏡重圓的好戲。

婆母接過敕令,先向傳旨官道謝,隨後轉頭問裴庭章:「侯爺還有事?」

裴庭章看著她,嗓音低沉:「晚棠,我想把侯府名下江南的三處田莊轉給蘇昭。」

婆母挑眉:「給孩子的,還是給你自己找臺階的?」

「給孩子的。

「那就按規矩辦。」她叫來賬房,「先讓侯爺把田莊的欠賬、佃戶契和近五年收支都送來。田莊若干淨,我替昭兒收下。若有一筆糊塗賬,侯爺自己留著養老。」

裴庭章點頭:「好。」

裴巡舟站在我身邊,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我沒接:「又是什麼?」

「你的嫁妝。」他說,「三年前你留在侯府的那份,我一件沒動。如今賬目、房契和鋪子的收益都在這裡。還有......棲梧院這些年的產出,我折成銀票,一併還你。」

我接過錦盒,開啟看了一眼。銀票平碼整齊,賬冊逐頁蓋印。最上面還壓著一張他親筆寫的清單,連我出嫁時帶來的一架舊琴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你本該做的。」我說。

「是。」他垂下眼,「我知道。」

我合上錦盒,交給身後的春杏。

「東西收下,免得你日後說我佔侯府便宜。」

他苦笑了一下:「阿清,我從未這樣想。」

「那就更好。」我望著臺上彈琴的顧青弦,「我們往後也不必彼此猜想。」

裴巡舟沉默很久,才輕聲問:「你當真......一點機會也不肯給我?」

我沒有迴避。

「裴巡舟,我離開不是為了讓你追三年,再證明你有多愛我。我離開,是因為我終於知道,日子可以按我喜歡的方式過。」

他的臉色發白。

我語氣仍很平靜:「你有你的侯府、軍功和責任。我有我的女兒、鋪子和自在坊。你若真明白什麼叫尊重,就別再把回去當作唯一的好結局。」

他望著我,眼底翻湧許多情緒,最後都慢慢沉了下去。

「好。」他說,「我不逼你。」

這一次,他說到做到了。

9.

自在坊開起來後,日子忙得像陀螺。

婆母把女學的課表排得密密麻麻,上午教識字算術,下午教染色、刺繡和管賬。

她還開了「主意箱」,讓姑娘們往裡投想做的生意。有人想賣糖水,有人會修傘,有人想學寫狀紙。婆母一張張看,合適的就給本錢或牽線。

她常說:「別把姑娘養成只會等人挑的花。花好看,但樹更好,能紮根,還能遮風。」

我負責與外頭的商號來往。起初有人見我是女子,談生意時總愛繞過我,直接找「能做主的男人」。我便讓春杏把賬本一合,笑著告訴對方:「能做主的就在你眼前。若你非要找男人,不如去碼頭看看,那裡多。」

有一回,蘇州來的布商想用劣等蠶絲充好貨,被我當眾驗出來。他還想仗著人多耍橫,說女子不懂行。

我把那匹布往水裡一浸,絲線立刻發澀打結。

「我不懂行?」我把溼布甩到他腳邊,「你拿陳絲混新絲,三成的貨敢報十成的價。自在坊的女工辛苦織一月,不能讓你一把爛絲砸了招牌。今天你要麼按契書十倍賠償,要麼我帶著證據去府衙。你選。」

那布商灰溜溜賠了錢。

訊息傳開後,再沒人敢拿我們當好欺負的寡婦。

京城那邊也陸續傳來訊息。

裴庭章請辭了部分兵權,皇帝沒準,只讓他留京協理軍務。他把侯府裡最擅鑽營的幾個管事全換了,府內規矩改了不少。聽說他甚至在正院旁邊闢出一間議事廳,每逢有事都要讓女眷和管事一同聽著。

婆母聽完,嗤了一聲:「早幹嘛去了。」

她嘴上嫌棄,卻沒有阻止蘇昭和裴庭章見面。

裴庭章每隔兩月來一次揚州。他不住自在坊,也不強求進門,只在城裡賃個小院。

蘇昭若願意見,他便帶孩子騎馬、識草藥、做木劍;若蘇昭不願見,他就把帶來的東西交給乳孃,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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