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婆母和離後,侯府父子把京城翻了天_第4章 誰說帶孩子去看男伶了

和婆母和離後,侯府父子把京城翻了天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三三

「誰說帶孩子去看男伶了?」她理直氣壯,「我去談生意。雲錦坊的新料子正好需要人穿出去展示,聽潮館的臺子大、客人多,互利共贏。」

她口中的互利共贏,最後變成了我們包下二樓最好的雅間。

臺上的郎君名叫顧青弦,擅彈箜篌,穿一身月白長衫,笑起來很有分寸。他給滿滿剝了一碟松子糖,又哄蘇昭不許往欄杆外探頭。婆母滿意得不得了,當場同他簽下三個月的衣料展示契書。

我正要叫人上茶,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下一刻,雅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裴巡舟站在門口。

三年未見,他瘦了許多,眉骨更顯鋒利,身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塵土。他的目光越過滿桌瓜果,落到顧青弦身上,再落到我搭在椅背上的披帛,眼底瞬間紅得駭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幾步衝到顧青弦面前,一把攥住對方衣領。

「離她遠點。」

顧青弦臉色發白,仍鎮定道:「這位客人,館裡有館裡的規矩。」

「裴巡舟!」我一掌拍在桌上,「放手。」

他像被雷劈中一樣,猛地回頭。

我們四目相對,雅間裡靜得連蘇昭啃糖的聲音都聽得見。

裴巡舟的嘴唇發顫:「阿清?」

我站起身,攏好衣袖:「侯爺認錯人了。江瑤清三年前已經死在侯府大火裡。」

「我知道。」他鬆開顧青弦,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我知道你活著。」

婆母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你知道得挺晚。」

門外又走進一個人。裴庭章仍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樣,只是鬢邊多了許多白髮。他看見婆母懷裡的蘇昭,腳步停住了。

蘇昭好奇地望著他,奶聲奶氣問:「娘,這個伯伯為什麼看我?」

婆母把孩子往懷裡一攏,笑得很客氣:「因為伯伯眼神不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孩子。」

裴庭章的喉結滾了滾,低聲道:「晚棠。」

「別叫得這麼親熱。」婆母放下茶盞,「我姓蘇,叫蘇晚棠。侯爺若是來喝茶,請到一樓排隊。若是來找死人,城外亂葬崗更合適。」

裴庭章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卻沒有發作。

裴巡舟往我面前走了一步:「阿清,你這三年......就住在這裡?」

「揚州這麼大,住哪兒與你無關。」

他的視線掠過滿滿。

小姑娘正抱著松子糖,眼睛圓圓的,眉眼像極了他幼時的畫像。

「她是......」

滿滿忽然從椅子上跳下來,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

「你不許兇我孃親!」

她聲音不大,氣勢十足。婆母差點笑出聲,我卻鼻尖一酸。

裴巡舟僵在原地,過了很久才蹲下身,聲音輕得近乎發啞:「我沒兇她。」

滿滿警惕地看他:「你剛才抓青弦哥哥。」

顧青弦連忙擺手:「小東家,我沒事。」

裴巡舟臉更黑了。

我看夠了這場鬧劇,直接叫來聽潮館管事:「把這幾位請出去。若他們不走,就報官。」

裴巡舟猛地抬頭:「阿清,我有話和你說。」

「我沒有。」我說,「你帶女人進侯府那夜,我給過你機會。如今隔了三年,輪不到你來安排我聽不聽。」

婆母拎起蘇昭的小披風,補了一句:「還有,別碰我籤的臺柱子。你們父子要是敢砸我的生意,我把賬單送到鎮遠侯府門口,貼滿整條朱雀街。」

6.

裴家父子並沒有離開揚州。

他們在雲錦坊對面的客棧住下,日日像兩尊門神,一個守著鋪子東門,一個守著後巷。

婆母被煩得不行,叫夥計搬去兩把長凳,又在門口擺了個木牌。

木牌上寫著八個大字:圍觀侯爺,一人十文。

揚州百姓最愛熱鬧,不到半日,雲錦坊門前便排起長隊。有人買綢緞,有人專門掏十文錢來看鎮遠侯父子站崗。婆母在二樓數銅板,笑得直拍桌子。

裴巡舟臉色鐵青,竟也沒走。

一個傍晚,他終於在巷口堵住了我。

那時我剛從染坊回來,手上還沾著靛青色的染料。他站在巷口,身後沒有侍衛,連佩劍都沒帶。

「阿清。」

我繞開他。

他跟上來:「柳含煙和阮鶯不是外室。」

我腳步沒停:「那恭喜你們,養的不是外室,是兩尊菩薩。」

「她們是北漠安插在京中的細作。」他語速很快,「北境軍餉被劫後,父親順著樂坊的線索摸到了京城。阮鶯和柳含煙手裡都攥著傳信的門路。她們主動要進侯府,想借侯府的耳目去找接頭人;我們便把人放進來,等背後那隻手露面。」

我回頭看他:「所以呢?」

裴巡舟怔住。

「所以你想說,你沒有背叛我,我就該感激涕零地回去?」我把手上的染料在帕子上擦淨,語氣平穩,「裴巡舟,細作的事,我不懂,也不該多問。可你明明可以告訴我一句,府裡有危險,讓我配合演一場戲。哪怕只留一張寫著『信我』的字條,我也不至於在滿府下人面前,看著你護著別的女人,再聽你叫我別鬧。」

他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這句話你拿去哄別人。」我冷冷看著他,「我在侯府住了五年,是被牽進局裡的人。若柳含煙真有問題,她住在我院子旁邊,最危險的就是我。

你瞞著我,不是保護,是把我當成一件擺設。」

裴巡舟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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