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薄情_第5章 我以婚前債權
我以婚前債權、專利侵權賠償和股東權益抵扣,拿到了瀾川的控制權。聞嶠的工作室注資入股,負責產品和品牌重建。
有人說我太狠,連前夫的公司都不放過。
我聽完只覺得好笑。
瀾川最初的品牌方案是我做的,核心專利是我的,第一筆關鍵資金也是我拿房子換來的。我拿回自己的東西,哪裡算狠。
接手公司第一天,我開了全員會議。
會議室裡坐著的員工大多認識我。有人尷尬地低頭,也有人擔心我會清算舊賬。
我站在投影前,開門見山。
「過去誰站過魏柏川,我不追究。但從今天起,報銷、採購、專案審批全部公開留痕。願意認真做事的留下,想繼續搞小圈子的,現在就可以走。」
市場總監趙銘先站起來。
他是魏柏川一手提拔的,之前還在公司群裡替魏柏川說過話。
「薛總,我申請留下。」他臉漲得通紅,「以前我覺得你只管家裡,確實看輕你。今天我向你道歉。渠道那邊我能穩住,給我一個月。」
我看著他。
趙銘有野心,也有能力,最大的毛病是趨利。
「一個月太久,二十天。」我說,「做到了,你留。做不到,自己遞辭呈。」
他重重點頭。
其餘人也陸續表態。
沒人必須喜歡我,守規矩就行。
13.
任綺寧被公司辭退後,先找過魏柏川幾次。
魏柏川自顧不暇,連電話都不接。她又想去找周靜蘭,周靜蘭一見她就關門,罵她是掃把星。
她沒了依靠,終於想起給我發訊息。
「薛予棠,錢是魏柏川讓我收的,我願意作證。你能不能撤掉對我的追責?」
我回她:「你作證是法定義務,不是籌碼。
」
她發來一連串哭臉,說自己只是想過好日子。
我看著那句話,忽然想起她站在我門口時的樣子。
想過好日子沒有錯。
可她把腳踩在別人身上往上爬,還覺得自己委屈,就很可笑。
我沒有再回。
後來,任綺寧因為參與虛假報銷、協助轉移資金,被判承擔相應賠償。她賣掉車和奢侈品,仍填不上窟窿,只能回到老家。她曾經在朋友圈裡展示過的「偏愛」,最後成了一堆二手平臺的出售資訊。
魏柏川則被法院判決賠償專利侵權損失,並因挪用資金接受調查。他母親賣了老家的房子,替他堵了一部分債務。魏志遠躲在外地不敢回來,周靜蘭每天給兩個兒子打電話,最後誰也不接。
那些曾圍著魏柏川叫魏總的人,見到他時都繞著走。
他最怕被人看見失敗。
如今失敗成了他甩不掉的影子。
14.
瀾川在我手裡改了名字,叫「棲光智家」。
我沒有急著鋪攤子,砍掉兩個賠錢專案,把資源集中在適老化智慧裝置上。父親以前總說,設計得讓人一上手就會用,別把簡單的事弄得麻煩。
這句話,我一直記得。
聞嶠負責帶團隊改產品,我負責品牌和渠道。趙銘果然在第十八天談回了兩個核心經銷商,還主動交出過去魏柏川讓他做過的灰色返利記錄。
他站在我辦公室裡,忐忑地等我發火。
我把記錄交給法務。
「該處理的處理。你留下來,把渠道做乾淨。」
趙銘紅著臉說:「薛總,我以前看錯了。」
「少說點,去幹活。」
他笑了,轉身跑得比誰都快。
公司慢慢順了起來。
傍晚,辦公室少了酒味和討好聲,大家收拾電腦,約著去接孩子、買菜、跑步。
我也第一次不必守著灶臺等一個男人回家。
我報名了夜校的商業管理課程,週末去看展,有空就回父親留下的老房子住兩天。那套房子沒有魏柏川的任何痕跡,窗臺上還放著我學生時代養過的多肉。
某個週日,聞嶠幫我搬一盆新綠植。
他累得額頭冒汗,卻還嘴硬。
「你買這麼多植物,是打算把辦公室開成花鳥市場?」
「總比你那一排黑咖啡好看。」
他把花盆放穩,抬眼看我。
「薛予棠,你現在這樣挺好。」
我挑眉。
「我以前不好?」
「以前也好,就是總把自己往後放。」他說,「現在終於把自己排在前面了。」
我沒接他的調侃,只是把水壺遞給他。
窗外陽光正盛,葉片在風裡輕輕晃。
15.
公司接手後的第一個麻煩,來得比我預計得快。
我們原先最大的代工廠忽然提出漲價,還要求預付全款。趙銘拿著對方發來的補充協議進辦公室時,領口全是汗。
「他們卡在這個節骨眼上,分明是看我們剛換人,想咬一口。」
我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漲價幅度寫得很漂亮,理由是原材料上漲和排期緊張,旁邊卻壓著一個不太顯眼的附件:如果我們拒絕,原定的生產線會讓給瀾川的另一家同行。
趙銘氣得罵了一句。
「魏柏川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收完,這些人就敢來試水。」
我沒急著籤,也沒急著撕破臉。
「先約見面,帶上採購和法務。」
談判地點在代工廠的會議室。對方老闆姓羅,五十多歲,講話慢吞吞的,桌上擺著一套價值不菲的紫砂茶具。
他先誇我年輕有魄力,又繞到生產成本,最後才把那份補充協議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