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嫁給斷腿侯爺後,她跪求我換回來_第7章 我把碎紙捏起來

替嫡姐嫁給斷腿侯爺後,她跪求我換回來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把碎紙捏起來,湊近聞了聞。

上面有陳家車行常用的松煙墨味。

我讓青槐拿水來,又叫人把每一匹布都浸溼一角。果然,只有最外層是好棉,裡面塞的舊絮都經過水漿壓實。這樣的偷換法,須在布離開鋪子之後、進庫之前動手。

彭庫吏額頭冒汗。

「少夫人,興許是車行的人......」

「興許?」我站起身,看著他,「你發現問題時,為何不先報北營主事,反倒急著把訊息遞進侯府?你怕別人先看出封條被人重新熔過,是不是?」

他臉色驟變。

我舉起其中一枚紅蠟印。

「侯府用的是硃砂蠟,熔後顏色發亮。你這枚蠟裡摻了松脂,表面發烏。車行沒有侯府的印模,只能拆下舊封條,再用假蠟粘回去。」

彭庫吏後退半步。

青槐一把按住他,從他袖中搜出一張銀票。銀票背面蓋著陳家車行的私印。

陳掌櫃被帶到北營時還在喊冤。他看見銀票,才撐不住跪下。

羅驍落馬後,陳家車行失了最大的靠山。陳掌櫃欠著賭坊的錢,便同彭庫吏演了這一齣。他們原想偷換一批貨,再把責任全推給我,說侯府少夫人貪圖差價,拿軍衣銀子補自家鋪子的虧空。

只要名聲壞了,我就算手裡有賬冊,也再難在京中立足。

我聽完供詞,沒有立刻處置陳掌櫃。

我讓青槐把陳家近三年的運單全找來,又派人請來那幾家曾被陳家拖欠貨款的商戶。

當晚,陳家偷稅、虛報運費、私扣軍需的事一併送進了京兆府。陳掌櫃想靠拖我下水翻身,最後把自家車行送進了官府。

回府時天已經黑了。

蘇停雲站在廊下等我,手裡握著一盞風燈。他臉色不太好,顯然撐著走了很久。

我快步過去,先把燈接過來。

「誰讓你出來的?」

「我擔心你。」

「擔心也該坐輪椅。」我皺眉,「腿才好些,就想再斷一回?」

他被我訓得很老實。

謝蘅君從窗內聽見,笑罵道:「都進來。一個冒險查案,一個逞強走路,誰也沒省心。」

飯桌上,她給我夾了一筷子魚肉。

「今日的事,外頭會說你心狠。」

「我知道。」

「怕不怕?」

「不怕。」我嚥下魚肉,笑道,「我若心軟,今日被押進京兆府的就是我。那些人既想踩我的臉,我總不能把臉遞過去。」

謝蘅君點點頭,眼中有讚許。

蘇停雲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沒有躲。

北營那批布最終按時補齊。因我及時查出偷換的關節,北營主事還專程送來一面錦旗。謝蘅君嫌掛在府裡太招搖,便把它送到城南鋪子裡,掛在最顯眼的牆上。

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路過門口,總要抬頭看一眼。

我很滿意。

10.

陳家車行的案子結了以後,京中商戶來找我的人忽然多了起來。

有人想同我合夥開鋪子,有人想把壓在庫裡多年的貨塞給我,還有人拐彎抹角地問,侯府布莊往後還收不收「懂規矩」的好處。

我一個也沒急著答應。

我在城南鋪子後頭騰出一間小屋,擺上一張長桌,叫周慶把所有來往商戶的底細列成冊。貨從哪裡來,賬上是否乾淨,家裡有沒有賭債,做過什麼虧心事,全要寫明白。

周慶最初覺得麻煩。

「少夫人,做買賣哪有這樣查人的?只要貨好價低,何必管旁人家裡那些事。

我把陳家車行的舊運單丟到他面前。

「今日他能偷換棉布,明日就能偷換糧食。與這種人做生意,省下的銀子,早晚要拿名聲去填。」

周慶不敢再說,照著我的意思辦了。

半個月後,我拒了兩家看似利潤極高的商行,選了家從寧州來的小織坊。那位周掌櫃寡言,帶著兩個女兒做買賣,布的顏色不算新鮮,針腳卻紮實得很。

京城同行都笑我不會挑。

入夏後,北地連下暴雨,幾家大商行送去的布料大面積褪色,只有寧州織坊的棉布經住了水泡。北營追加訂單時,那些先前笑我的人又拎著禮物上門。

我讓夥計把禮都退回去,只留下一句話。

「我這兒的規矩,不是見風使舵。」

訊息傳到侯府,謝蘅君笑著拿這話打趣我,說我如今比蘇停雲還像個將軍。

我說:「將軍要守城,我只守銀子。」

蘇停雲坐在旁邊,聽得直笑。笑過後,他把一枚刻著蘇字的私印交給我。

「北營糧道往後的商契,需要你的簽字才能生效。」

我看著那枚印,沒有推辭。

他願意信我,我便接得住這份信任。

秦瑤光的案子判下後,過了一個多月,她被押往慈安庵前,仍執意要來侯府一趟。

她沒被判死罪。

杜文舟已死,羅驍將大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秦瑤光謀害未遂,判了流放。她撞傷頭後落下舊疾,押送前又病得厲害。秦承遠託人求情,才改成京郊慈安庵清修。

她來侯府那日,瘦得幾乎脫了形。

她說要見謝蘅君。

我本以為她還想求情,誰知她一進正廳,就對著謝蘅君重重磕頭。

「侯夫人,求您替我做主!」

謝蘅君正在看賬,頭也沒抬。

「你要我替你做什麼主?」

秦瑤光抬起臉,淚水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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