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嫡姐嫁給斷腿侯爺後,她跪求我換回來_第5章 那晚錢媽媽拿着您的玉扣來找小的
那晚錢媽媽拿著您的玉扣來找小的,說只要讓馬車在山道上出點岔子,事後便給小的兒子請大夫。」
秦瑤光的指尖掐進掌心。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老韓從懷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這是令堂藥鋪的方子。錢媽媽給小的銀子時,小的兒子正發高熱,她怕小的拿錢亂花,親自帶小的去秦家藥鋪抓藥。掌櫃認得她,也認得這張方子。」
謝蘅君接過藥方,沒有立刻說話。
我看著秦瑤光。她鬢邊散了一縷頭髮,臉上還帶著方才哭出來的潮紅。她向來最會把自己收拾得光鮮,哪怕罰下人,也要端著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此刻那層皮終於裂開了。
「你缺銀子,可以去求父親,求段氏。」我說,「你為什麼偏要選這條路?」
她扭過臉,眼裡浮出一絲怨懟。
「我求過!」
這一聲喊得太響,連老韓都縮了縮脖子。
「母親只肯替我還一半,還要我把首飾都交出來,叫我跪在祠堂發誓再也不去賭。她憑什麼這樣羞辱我?我又沒輸她的銀子!」
我聽得發笑。
她到這一步,仍覺得段氏讓她認錯才叫羞辱。至於被她誣陷的小丫頭、被鋸斷車軸拖下山道的蘇停雲、被推上花轎的我,在她眼裡都只是替她擋風的物件。
蘇停雲一直沒開口,直到此時才輕輕動了動手指。
「杜文舟給你的五千兩,從哪裡來的?」
秦瑤光不答。
青槐將一隻錢袋倒在桌上,裡面滾出幾枚壓成薄片的金葉子。
「羅驍私吞軍餉後,慣用北營庫銀鑄成這種薄金葉。杜文舟死前藏在河岸石縫裡的賬紙,也寫著同一筆錢。
」
秦瑤光盯著那些金葉,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她知道再否認也沒有用。
秦瑤光沒有想刀蘇停雲。
她想讓他變成一個再也站不起來的廢人。
羅驍吞軍衣銀子的事被蘇停雲察覺,杜文舟替羅驍找到她,許諾她只要在那日把蘇停雲引到城外,事成之後便給她五千兩銀子,還能替她擺平一樁麻煩。
那樁麻煩,是她欠下的賭債。
她在花宴上認識了幾個貴女,跟著玩牌,起初輸贏不大,後來被人設局,欠下了整整八千兩。段氏捨不得拿私房替她填坑,她又怕父親知道,只能聽杜文舟的話。
她以為車軸斷裂最多叫蘇停雲重傷,婚約自然作廢。
可車翻得比預想厲害,蘇停雲雙腿盡斷,她自己撞傷了頭。她醒來後發現人人都信她失憶,索性將計就計,把婚約丟給我。
她以為侯府會嫌棄庶女,會想法子退親。誰料謝蘅君當場接下我,蘇停雲也沒有拒絕。
後來她得知蘇停雲的腿有可能治好,又見我得了侯府上下敬重,心裡便起了悔意。
她想奪回婚約,也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
「我只是害怕。」秦瑤光跪在地上,終於說了實話,「我怕父親知道賭債,怕母親罵我。我沒有想害死他。」
我看著她。
「你怕自己捱罵,就讓蘇停雲斷腿,讓我替你嫁進來替他擋刀。你怕賬查出來,就讓錢媽媽刀杜文舟。秦瑤光,你的害怕,憑什麼要別人替你付賬?」
她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謝蘅君沒有立刻把她交給官府。
她讓人請來秦承遠,連同羅驍通敵貪墨的證據一併擺在桌上。
秦承遠進門時還想擺父親的威風,看到那疊證詞,腿一軟,直接跪了。
他盯著秦瑤光,眼裡盡是不可置信。
「你做的?」
秦瑤光哭著去拉他的衣襬:「父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人騙了。」
秦承遠一把甩開她。
「你害的是定遠侯世子!你想把整個秦家都拖下水?」
段氏聽到訊息趕來,抱著秦瑤光嚎啕大哭,說女兒病著,求侯府網開一面。
我沒看她們。
從前我受罰時,她們也這樣抱在一起。段氏會說秦瑤光年紀小,不懂事,我做妹妹的讓一讓便過去了。
我讓了許多年,換來的不是安生,是她們越發理直氣壯。
蘇停雲坐在我身側,忽然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指節有力。
謝蘅君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室哭聲。
「蘇家念著阿嫵的情分,不會把秦府全數牽進大理寺。秦瑤光謀害停雲,證據確鑿,必須交官。」
她看向段氏。
「你若再拿病糊弄人,我就把她假失憶那日同秦二姑娘說的話,一字不落呈上去。」
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直到這一刻,段氏才明白謝蘅君待人寬和,和任人擺佈是兩回事。
秦瑤光被帶走時,死死盯著我。
「秦嫵,你滿意了?」
我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扶正歪掉的髮釵。
「很滿意。」
她眼睛睜大。
我笑道:「姐姐,做錯事就得認。你總說我笨,今日我教你一回。」
8.
羅驍被抓後,北營的賬很快理清。
他這些年勾結商販,吞下的軍衣銀足有十餘萬兩。杜文舟替他牽線,秦瑤光只是其中一枚容易擺佈的棋子。
秦承遠因教女無方、治家不嚴被御史參了一本,官降兩級。
段氏的陪嫁鋪子被查出虧空,父親為保全自己,將她送去城外莊子上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