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裡透明兩年,校霸見我叫眠姐_第7章 為了不讓我被偶爾路過的同學看見
為了不讓我被偶爾路過的同學看見,他硬生生擠在一家已經關門的商鋪屋簷下,大半個身子暴露在雨幕中。
雨水早就打溼了他半邊褲腿。
他卻在看到我跑過去的那一刻,立刻把傘朝我這邊大幅度傾斜,牢牢遮住我頭頂的雨水。
我鑽進傘下,看著他溼透的肩膀,鼻尖酸得發疼,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只是從那以後,我更加固執地緊閉嘴巴,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家庭情況,生怕別人異樣的眼光會再次刺傷我,或者刺傷他們。
......
那個週末的午後,陽光很好。
宋嘉儀聽完我這段藏在心底很久的往事,並沒有一本正經地勸我「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也沒有說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她只是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拉著我的手說,週末想去我家修車鋪看看。
我看著她嬌滴滴的模樣,有些猶豫地問她:「你不怕嗎?」
「不怕啊。」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有你在,有什麼好怕的?」
結果到了週末,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把宋嘉儀帶到修車鋪。
我媽喬曼正坐在前臺算賬,聽見動靜抬起頭。
看到宋嘉儀的第一句話,她便直接扔下筆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平時難得一見的溫柔笑容:「哎喲,你就是嘉儀吧?長得真水靈!」
接著她轉頭看著我:「程眠每天回家嘴裡都掛著你,說你在學校多照顧她。」
我立刻紅著臉否認:「我哪有每天提?」
我媽根本不理我的抗議,直接拉起宋嘉儀的手就往後廚走,邊走邊說:「阿姨今天去菜市場順便多買了兩個菜,你們中午就在這兒吃。
」
說是多煮了兩個人的菜,可等菜端上桌,我才發現,糖醋排骨、拔絲地瓜、油燜大蝦......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全是我平時閒聊時隨口提過的宋嘉儀喜歡吃的東西。
我爸程崢此刻依舊穿著那身髒兮兮的工作服,躺在滑板車上修著一輛皮卡的底盤。
聽說我帶了同學回來,他滑著車從底盤下面探出半個身子,由於雙手沾滿了黑色的機油,他不好意思往身上蹭,只能有些滑稽地伸出一隻手停在半空:「你好,嘉儀同學。」
宋嘉儀遲疑了一下,看著那隻沾滿油汙的大手,頓時哭笑不得。
她沒有躲閃,反而上前一步,輕輕用指尖握了一下父親的手指邊緣。
「叔叔好,辛苦啦。」
父親顯然沒料到這小姑娘真敢跟他握手,愣了一下後,連忙把手縮了回去。
然後又哧溜一下滑進了車底,半天沒有出聲。
吃飯的時候,我去拿工具箱旁的扳手,低頭往車底瞄了一眼。
我看見那個曾經在道上讓無數人敬畏的崢哥,正一個人躺在黑乎乎的車底,對著頭頂的排氣管偷偷地樂,笑得眼角周圍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07
那天下午,宋嘉儀並沒有急著走,而是搬了個小馬紮坐在修車鋪角落,安安靜靜地看了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
就在那幾個小時裡,她看見了真正的「崢哥」和「曼姐」。
父親修理車輛時,容不得半點馬虎。
修車鋪裡新來的學徒因為偷懶,少擰了一顆並不顯眼的螺絲。
父親檢查出來後,直接沉下臉,把學徒痛罵了一頓,然後盯著對方把整個部件拆下來重新組裝,直到完全合格才罷休。
可轉頭,一個外賣員推著一輛電瓶燒壞的小摩托急匆匆走進來,滿臉愁容地說今天跑單的錢還沒結算,能不能寬限幾天。
父親看都沒看他,直接換上新電瓶,擺擺手讓他先把車騎走跑單,賬可以暫時記著。
到了前臺交錢的時候,我媽喬曼算起賬來精明得很,一個機濾多少錢、一桶機油多少錢,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錢的折扣都不給那些開豪車的熟客。
可到了晚上九點,街上的路燈亮起,她會把中午、晚上特意多留出來、完全沒動過筷子的兩盒熱乎飯菜,裝進乾淨的保溫袋裡,親自送給在路口打掃衛生的環衛工人。
快十點的時候,幾個看起來凶神惡煞、滿臂紋身的叔叔騎著重型摩托車過來找我爸抽菸。
剛一進門,他們還沒來得及耍威風,就被我媽堵在門口,挨個檢查頭盔的卡扣和身上的護具。
有人被查得不耐煩,苦著臉抱怨:「曼姐,我都四十出頭的人了,這天這麼熱,您就別查了。」
我媽眼睛一瞪,那股凌厲的氣勢頓時散發出來。
「八十也得給我戴!你腦袋有幾個?」
對方嚇得一縮脖子,立刻老老實實把頭盔重新戴好,釦子扣得死死的,再也不敢抱怨一句。
......
時間有點晚了,我送宋嘉儀去附近的公交車站臺,她回去也還要十多分鐘。
她忽然側過頭,很認真地對我說:「眠眠,我覺得你爸媽真的很酷,比學校裡那些只會虛張聲勢的男生酷多了。」
我低著頭,看著路面上我們倆的影子,低聲說:「可是,街上很多人覺得他們看起來不像好人。
」
宋嘉儀用力握緊了我的手,語氣無比堅定:「那是因為外人只長了眼睛,只看見了他們過去所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