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裡透明兩年,校霸見我叫眠姐_第2章 然後你跑去小賣部給我買了東西
」
「然後你跑去小賣部給我買了東西,還陪我在洗手間整理好。」
宋嘉儀收緊了挽著我的手臂,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從那天起,我就認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你不想說的事情,我自然也不會再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
她說完,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媽媽」。
宋嘉儀看了一眼,沒有接,直接按掉了電話。
我知道,她父母最近一直在鬧矛盾。
有幾次放學,她寧願陪我繞遠路,也不願意太早回家。
她不追問我的秘密。
所以她不願意說的家事,我也從來沒有逼問。
她停頓了一下,轉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我:「不過,今天我真的要謝謝你。」
「陳野帶人堵在門口的時候,我嚇得腿都在發抖,如果不是你站出來,這一次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還連累了班上那麼多人捱打捱罵。」
「眠眠,你今天特別酷。」
聽著她的話,我心裡那些因為流言蜚語而產生的煩躁,忽然就被撫平了。
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行了,別給我發好人卡了,去買烤冷麵,今天你請客。」
「好嘞!加兩根烤腸!」
宋嘉儀立刻恢復了活潑的本性,拉著我朝小吃攤跑去。
02
晚上將近十點,我推著腳踏車回到家。
我家沒有住在高檔小區。
我家就是路邊一家普通的修車鋪。
門口豎著一塊發黃的燈箱招牌,上面寫著「崢嶸汽修」四個大字。
捲簾門拉下了一半。
我彎腰鑽進去,濃烈的機油味和橡膠味撲面而來。
我爸程崢還穿著沾滿油汙的工作服,整個人躺在滑板車上,滑進一輛越野車的車底修理底盤。
金屬工具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修理廠裡迴盪。
我媽喬曼坐在靠門的前臺算賬。
算盤和計算器都被她推到一邊,她正拿著一支圓珠筆在厚厚的賬本上勾畫。
她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色短袖,但在燈光下,她左臂上那片極其惹眼的紋身卻怎麼也藏不住。
那是一片繁複的牡丹與利刃交織的花臂,從肩頭一直延伸到手腕,色彩雖然隨著歲月有些沉澱,但依然透著一股凌厲的野性。
年輕時,這一片的人見了她,都得規規矩矩喊一聲「曼姐」。
據說她十七歲那年,因為小姐妹被鄰校的混混欺負,她二話不說,帶著幾個小姐妹,手裡拎著鋼管就衝進了那個檯球廳。
她一個人掀翻了檯球桌,指著那個帶頭的混混逼著對方認錯。
那時候的她,張揚、狠辣,像一團燒不盡的野火。
而我爸程崢,當年也是個不遑多讓的狠角色。
他十五歲就輟了學,常年在街頭打拼。
最年輕氣盛的時候,他覺得拳頭能解決世上所有的問題。
他胳膊上、後背上的刀疤和挫傷,一層疊著一層,那是他當年用命拼出來的「江湖地位」。
他們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頗具戲劇性。
那天我媽剛和人茬完架,騎著她那輛改裝過的摩托車在環城公路上狂飆,結果壓到碎玻璃,車子直接摔進了溝裡,輪胎也爆了,膝蓋磕得鮮血直流。
我爸當時也喜歡飆車,正巧路過。
他停下車,沒問她是誰,直接從後備箱拿出工具箱,蹲在路邊一言不發地幫她修起了底盤和輪胎。
修完車,我爸擦了擦手上的油,遞給她一張創可貼,只說了一句:「車不是這麼騎的,命也不是這麼玩的。」
然後,就這樣,兩個在街頭摸爬滾打、骨子裡透著狠勁的人,奇妙地走到了一起。
後來有了我。
據說我出生的那天,我爸在產房外哭得像個捱了揍的孩子,我媽看著襁褓裡的我,摸著自己手腕上的紋身看了很久。
那一刻,他們像是忽然明白,自己不能再只為一口氣、為所謂的面子活著,他們得為一個鮮活的生命鋪路。
我爸因為之前總自己倒騰摩托車,懂點修理技術,於是咬咬牙,東拼西湊盤下了這家修車鋪。
剛開始技術不是太好,他就半夜一個人拆發動機研究,低著頭給人家賠笑臉。
修得多了,技術也就全都磨鍊出來了。
而我媽,也是徹底收起了那輛心愛的摩托車,坐在了前臺負責管賬、進配件、和各種三教九流的客戶打交道。
他們沒有洗掉身上的紋身,沒有去刻意否認過去,因為那是他們走過的路。
只是從那以後,這對曾經讓一條街都忌憚的狠人,再也沒有靠拳頭解決過任何一個問題。
我放好腳踏車,把書包摘下來抱在懷裡。
我媽看我今天格外安靜,停下筆,只抬了一下眼睛,目光如炬地掃過我的臉。
「怎麼了?臉拉得這麼長。」
我心裡一虛,下意識地攥緊了書包的揹帶,眼神躲閃:「沒有啊,可能今天作業有點多,累了。」
她「啪」的一聲合上賬本,雙臂交叉抱在??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程眠,你從三歲起,只要一撒謊就揪書包帶子,別跟我來這套,說,在學校惹什麼事了?」
我咬了咬嘴唇,正猶豫著要不要坦白,一陣震耳欲聾的摩托車轟鳴聲突然從門外的街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