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裡透明兩年,校霸見我叫眠姐_第6章 在走廊上

在班裡透明兩年,校霸見我叫眠姐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姜早早

在走廊上,大家遠遠看到我,會下意識地停止交談,貼著牆邊給我讓出一條寬闊的路。

我第一次深刻地發現,被人害怕、被人敬畏,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和開心的事情。

那種恐懼,像是一堵無形的、透明的牆,把我結結實實地困在了中間。

所有人都對我客客氣氣,對我露出小心翼翼的討好笑容,卻再也沒有人敢真正靠近我,沒有人敢跟我開一個哪怕最無聊的玩笑。

不過幸好還有宋嘉儀。

她不僅沒有疏遠我,反而比以前更加黏人。

上自習課的時候,她依然會毫無顧忌地轉過身,一把搶走我抽屜裡的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滿嘴是渣。

遇到不會做的物理題,她會直接把作業本扔到我臉上,耍賴般地喊著「眠眠救命」。

體育課跑完八百米後,她依然會像一灘爛泥一樣,大汗淋漓地趴在我的肩膀上,鬼哭狼嚎地喊著腿痠。

週五的下午,課間操時間,大家都去了操場。

我因為肚子有些不舒服請了假,一個人趴在教室後排的桌子上休息。

沒過一會兒,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宋嘉儀偷偷從後門溜了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溫熱的牛奶。

她把其中一瓶貼在我的臉上,拉開椅子坐在我旁邊。

「你怎麼沒去做操?」我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太曬了,我跟體育委員說我要陪病號。」她嘿嘿一笑,熟練地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我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笑臉,心裡一陣感動,忍不住問她:「嘉儀,最近學校裡那些關於我的傳言,你肯定都聽見了吧?連隔壁班都在傳我家是混黑道的。

「聽見了呀。」

她滿不在乎地晃著腿,「他們還說你家後院埋著人呢,真是笑死我了,他們腦洞這麼好,怎麼不去寫小說啊?」

「那......」

我直起身子,認真地看著她,「你不怕我嗎?」

宋嘉儀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我為什麼要怕你?」

她湊近我,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就算你爸真的是黑道大哥,就算你媽手下真的有一百個打手,那又怎麼樣?你依然是那個在我弄髒裙子時,毫不猶豫把外套脫給我的程眠啊,你依然是那個數學考 140 分,卻會笨手笨腳幫我剝橘子的程眠。」

宋嘉儀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堅定又溫暖:「咱們之間的關係,值得被幾句莫名其妙的流言懷疑嗎?不管別人怎麼看你,你在這兒,就永遠是我宋嘉儀最好的朋友。」

「誰要是敢孤立你,我就和你聯手孤立全世界。」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這幾天壓在心底的那種被孤立的憋悶感,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是啊,我何必去在意那堵透明的牆呢?

牆外的人不懂我的世界,而牆內,有我熱氣騰騰的家,有刀子嘴豆腐心的父母,還有眼前這個願意拉著我的手,陪我一起走過整個青春的笨蛋閨蜜。

這就足夠了。

我伸手拿過她手裡的另一瓶牛奶,插上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然後笑了:「走,放學吃烤冷麵去,這次我請客。」

「成交!」

宋嘉儀歡呼著抱住了我的胳膊。

微風吹過窗臺,屬於我們十七歲的夏天,一切都剛剛好。

06

其實我一直不願在別人面前提起父母,是有原因的。

初中那會兒,父親總是騎著一輛排氣管聲音極大的摩托來學校接我。

他往往是剛修完車就直接趕過來,粗糙的手指縫裡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機油。

遇到天氣悶熱,他便把工作服的袖子高高捲起,毫無保留地露出了兩條小臂上張牙舞爪的紋身。

那時的我,還不懂得如何面對外界的目光。

第二天,班裡便有幾個調皮的男生湊到我課桌前,用那種充滿探究和惡意的語氣問我:「程眠,昨天接你那個男的是誰啊?你爸是不是混社會的?」

甚至還有人在走廊裡遇到我,故意學著古惑仔電影裡的樣子,流裡流氣地衝我抱拳行禮。

「大小姐好。」

那段時間,我走到哪裡都有人盯著我看,耳邊總能聽到壓低的議論聲。

十七八歲可能還有辨別是非的能力,但初中生最懂得如何用純真的殘忍去孤立一個人。

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在回家後大哭了一場,把書包狠狠砸在沙發上,衝著正在洗手的父親大喊,讓他以後絕對不要再來學校接我。

父親被我的爆發弄得愣住,他站在水池邊,手上還沾著半乾的肥皂沫。

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紋身,又看了看滿臉淚水的我,連一句多餘的辯解都沒有,隨後平靜地點頭:「行。」

從那以後,他真的再也沒有出現在學校大門口。

無論颳風下雨,他都只把那輛舊摩托停在離校門口隔著兩條街的一個小巷口。

我每天放學以後,自己揹著書包走過去找他。

父親從未因為我的任性和嫌棄責怪過我。

可有一次下大雨,我沒帶傘,頂著雨跑到那條巷口時,遠遠看見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路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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