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不是惡毒繼母么?_第6章 她瞧見這場景
她瞧見這場景,也收了聲。
「這是怎麼了?」
柳若蘭還想上來拉我的手,被我狠狠推了一把。
「柳若蘭。」
「你害死了我娘,頂了她的身份,給我下毒,教唆我毀了侯府,你真當自己能瞞一輩子?」
我拿出了那些證據,拍在了桌上。
還有趙嬤嬤的證詞。
都能證明柳若蘭謀害了我娘。
柳若蘭的臉色變了。
再也不維持先前的溫柔偽裝,揚起了一抹笑容。
「你知道了啊。」
她語氣輕飄飄的。
我爹猛地轉頭看向她:「你!」
「老爺慌什麼,事情都做了,怕什麼?」
她看向我,目光裡帶著嘲諷。
「我說你怎麼聰明起來了,原來是有人幫忙啊。」
「永寧侯的手段,果然厲害。」
「不過,你知道又如何?」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娘早就爛透了,你爹跟我過了十幾年,你指望他替你作證?」
我爹拿著那些證據,渾身哆嗦,指著柳若蘭,聲音發顫。
「你害死了若音,還要讓蓉寶去害侯府的孩子!」
「你這是要毀了齊家嗎!」
柳若蘭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急什麼呀老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我為了活著,瞞下氣死了姐姐的事,有什麼不對?」
我看著毫無愧疚的柳若蘭,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她甚至還笑盈盈地看著我,目露鄙夷。
「至於毀了侯府,要怪就怪你這個蠢女兒,我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她自己沒腦子,怪得了誰?」
啪。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你敢打我!」
柳若蘭捂著臉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
我轉頭看向侯爺。
「侯爺,報案吧,人證物證都在,按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侯爺點了點頭,朝身後的侍衛抬了抬手。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柳若蘭。
她終於慌了,掙扎著尖聲叫喊。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齊夫人。」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嘴。
父親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老了十歲。
「父親,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10
人證物證俱全,柳若蘭和我爹的案子審得很快。
兩人通姦,氣死我娘,這事官府不太好判。
可冒名頂替他人身份卻是重罪。
當年的事,柳若蘭是主謀,直接被判了秋後處斬。
而我爹雖然是從犯,但包庇、縱容、知情不報,一樣犯了大忌。
最後被革職抄家,流放嶺南。
侯爺和兩個孩子陪著我,親眼看著柳若蘭人頭落地,送我爹出了京城。
又重新把我母親的墳遷了出來,尋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安葬。
站在母親墓前,我和他們坦白了。
我存的那些心思,讓舒芸嫁給窮書生,讓舒濯學木匠活的真正用意。
「我做錯了事,也該受懲罰。」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這個孩子,如果你們不想讓他留下,我可以打掉。」
「如果你們不想再看見我,我可以和離,走得遠遠的。」
「若要報官抓我,我也認。」
說完這幾句話,下一刻,我就被人一把摟住了。
是舒芸。
她撲過來抱住我,哭得肩膀直抖。
緊接著,舒濯也從另一邊圈住了我的胳膊。
「我們都知道的。」
我愣住了。
侯爺也走到我面前,伸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頗有些無奈。
「你以為你那些心思瞞得過誰?」
「可你嘴上說著養廢,實際上什麼時候苛待過他們?」
「舒芸的婚事,本就是你的功勞,若不是你,我們侯府還得被牽連。
」
「至於舒濯,他也確確實實沒有讀書的天賦,若不是你為他尋來真正有本事的師傅,他如今,也入不了相爺的眼。」
「君子論跡不論心,你的善良,我們都看得出來。」
「我們都是打心底認同你的。」
我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比方才坦白的時候哭得還兇。
原來他們從頭到尾都知道。
「胡思亂想什麼。」
侯爺又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他眼裡含著笑,伸手把我從兩個孩子的包圍裡撈出來,攬進懷裡。
「真是個小傻子。」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