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不是惡毒繼母么？_第5章 不可能

「不可能!」

我脫口而出，可想到了什麼，忽然閉上了嘴。

出嫁前幾日。

母親難得親手給我做了幾日餐食。

說我出嫁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不能經常吃到她做的東西。

我心裡覺得暖暖的，覺得母親待我真好。

可......

「為什麼啊?」

我抬起頭看著侯爺，有些茫然。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是她親女兒啊?」

侯爺緩緩將我抱緊。

「蓉寶，齊夫人，她不是你親孃。」

08

「你母親柳氏，在你七歲那年，就病故了。」

侯爺沉著聲音開口。

七歲，那就是我落水那年。

在我發燒昏迷期間，偶然清醒看到的，確實是我娘。

我落水還是我孃親自救上來的。

可母親體弱。

救我上來時沒有及時找大夫，反而是守著我不走。

待我好些後，她就病倒了。

現在的齊夫人，其實是我孃的親妹妹，柳若蘭。

當年，柳若蘭嫁的商戶早亡，她做了寡婦就來投奔我娘。

因著嫉恨我娘嫁得好，做了官太太，早就在暗戳戳勾搭我爹。

而我父親也沒有把持住，和柳若蘭鬼混在了一起。

趁著我娘生病，柳若蘭還讓她故意看見兩人苟且的畫面。

本就在病中的我娘被刺激吐血，當場氣絕身亡。

我父親一時間六神無主，柳若蘭便乾脆出言蠱惑他。

說什麼若是氣死髮妻的事情傳出去，我父親的前途就毀了。

最後，我父親竟然真的聽了柳若蘭的話，讓她直接頂替了我孃的身份。

至此，柳若蘭變成了柳若音，做了齊家的女主人。

而真正的柳若音，卻被匆匆病逝。

由於事發突然，他們還得處理府中那些熟悉我孃的人。

而我少了人照顧，又發燒起來，最終傷了腦子。

就這麼認賊做母。

至於我父親，他後來其實清醒過來，發現了柳若蘭的詭計，知道自己受她蠱惑，跟她玩了這一齣偷樑換柱，實際是將把柄親手遞給了柳若蘭。

他恨上了柳若蘭，逼她喝了絕嗣藥，不許她有自己的孩子。

柳若蘭不能生，就把所有怨氣都撒在我身上。

表面上對我關愛有加，暗地裡恨不得弄死我。

知曉我被永寧侯府看中後，便生了這個毒計來。

先給我下藥，讓我絕嗣。

然後教唆我毀了侯府的兩個孩子，把侯府攪得天翻地覆。

最後她再出來揭發我，讓我身敗名裂，受萬人唾罵。

「我不信......」

我搖著頭，聲音發虛。

侯爺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一個烏木匣子。

裡面裝著幾樣東西。

一封我父親寫給柳若蘭的情書，言辭曖昧。

還有一張藥方。

上面就是要讓我死的緩香散。

而證據還不止這些。

侯爺又從門外喊進來了一個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嬤嬤。

佝僂著背，一進門就跪了下來，顫巍巍地磕了個頭。

「老奴，老奴是當年伺候過夫人的，夫人走的時候，老奴就在旁邊。」

「柳若蘭那天晚上進了老爺的書房，老奴親眼看見的。」

「後來夫人沒了，老奴被趕出了府，賣去了煤窯，千辛萬苦才逃了出來，老奴留著這條命，就是為了給夫人討一個公道!」

「小姐，夫人死得冤枉啊!」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趙、嬤嬤?」

我看著她，試探開口。

嬤嬤哭得更兇了。

「小姐，是我。」

我小時候，就記得娘身邊有個姑姑，待我極好。

可等我病好後，她就不見了。

我問過柳若蘭，她說趙姑姑回家抱孫子去了。

我信了，從沒追問過。

我茫然地看著窗外那棵石榴樹。

葉子綠油油的，在風裡輕輕晃。

春天快過去了，夏天就要來了。

可我好像一直活在冬天裡。

渾渾噩噩地過了十幾年，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

侯爺走到我身邊，用拇指擦了擦我臉上的淚。

我這才發現自己又哭了。

「你要不要報仇?」

我看著他。

「要。」

09

回到齊家那天，是個陰天。

我沒讓人通傳，徑直入了府。

我爹正在書房裡看公文。

看見我和侯爺一道來了，隨即站起來迎了兩步，臉上堆出笑來。

「侯爺與蓉寶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他說到一半，看見我冷硬的臉色，笑容僵了僵。

「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侯爺之間來回轉移。

我看著這個我喊了十幾年爹的男人。

他的鬢角已經有了白髮，眉心那道豎紋比從前深了不少，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霜壓彎了的老樹。

在家時，他對我是極好的。

總是關心我，說我開心就好。

可我知道他做過什麼後，就無法原諒。

「父親，我娘在哪?」

「你娘?」

父親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

「你母親就在後頭呢，可是遇著什麼事了?」

「何必來這一趟，直接讓人傳信便是。」

「父親。」

我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說的是我娘，是你明媒正娶的柳家大小姐，柳若音。」

父親的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說什麼呢?」

「我問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齊夫人是誰?是我娘柳若音，還是柳若蘭?」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蓉寶回來了怎麼也不讓人說一聲，母親好準備些你喜歡的菜色。」

柳若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