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不是惡毒繼母么?_第1章 我嫁給侯爺做續弦
我嫁給侯爺做續絃,白得了一子一女。
出嫁前,孃親教我要把人養廢,否則我的親生孩子沒有出頭之日。
我深以為然。
大女兒愛上窮書生,我鼓勵她勇敢追愛。
小兒子不愛詩書,成天鼓搗木頭。
我給他尋來木匠師傅,美其名曰行行出狀元。
我美滋滋覺得自己做得挺好,定然能將兩人毀了。
可大女兒的夫君考中狀元,步步升高。
小兒子被相爺保舉,直接入了工部。
兩人都撲在我跟前,淚眼婆娑。
「沒有娘,就沒有我的今日,都是孃的功勞!」
我:這不對吧?
01
這錢,數不下去了。
我盯著手裡的銀錁子,整個人卻像是被點了穴,定在了原地。
丫鬟春杏方才的話還在耳邊打轉。
「夫人!姑爺、姑爺高中了!狀元郎!正御街打馬呢!」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啪」地一拍桌子,脫口而出一句「好厲害!」
然後,我就愣住了。
不對。
怎麼就高中了?
我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回想起當初派人去打探回來的訊息。
沈硯,祖籍江寧,父早亡,母多病,家徒四壁。
平日裡靠抄書和給蒙童啟蒙換些米糧。
連那個舉人,都是差點名落孫山,勉勉強強考上的。
三年前進京趕考,盤纏都是同窗湊的。
那次沒考中,連返鄉的錢都沒有,只能留在京城抄書度日。
怎麼就到了殿試狀元的地步?
我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攤開的那個檀木小匣子。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堆銀錁子,外加兩張五十兩的銀票。
是我準備拿去接濟舒芸的。
舒芸,侯府的大小姐。
也是我的繼女。
雖然我打定主意要把她養廢。
她要追求真愛,我也盡全力支援她,讓她成功嫁給窮書生,從此困於柴米油鹽,再也沒心思、也沒本事回來爭什麼。
可那丫頭畢竟是我名義上的女兒,侯府裡嬌養了十幾年的姑娘。
嫁過去才半年,回門時穿的衣裳就換了粗布,手腕上的玉鐲也不見了。
我瞧著心裡不是滋味。
我是想把她按下去,按得她翻不了身,可我沒想把她往死路上逼。
她若是真被窮日子磋磨得不成人形,侯爺那邊我沒法交代,就是我自己這心裡,也過不去那道坎。
所以我才拿了些自己的私房銀子,每個月送過去,好讓她日子過得鬆快些。
可現在。
我低頭看看錢,只覺得刺眼起來。
沈硯一飛沖天,那我這錢還送什麼?
她從此就是體面人了。
穿金戴銀,前呼後擁,再也不用為三文錢的菜蔬跟小販討價還價。
我這一手「成全」,倒成全出一尊大佛來。
「夫人?」
春杏見我臉色變幻,小心翼翼地問。
「那這錢,還送不送了?」
我看著那匣子銀錁子,只覺得它們一個個都在嘲笑我。
「不送了!」
我把匣子啪地一合,起身就往外走。
「備轎,我要回孃家。」
走到門口,我又頓住腳步,回頭叮囑春杏。
「你留在府裡守著。」
「一會兒若是有人來報喜討賞,別小氣,該給的都給。」
我頓了一會兒,皺著鼻子哼了一聲。
「從公中走賬。」
休想再拿我的私房銀子,哼!
春杏應了聲「是」,我這才提著裙襬快步出了院子。
這事我拿不定主意,找母親去。
02
出嫁前,母親就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要我為自己多多考慮。
畢竟我爹只是個一抓一大把六品小官,也不知道我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被永寧侯看上。
但我既然嫁了過去,那眼光就得放長遠些。
我身份低,容易被人欺負,就得有個自己的孩子當保障。
為了這孩子的未來,自然不能讓前頭留下的那一兒一女過得好。
嫁進來那一年,大姑娘傅舒雲年十四,小兒子傅舒濯年十一。
兩人都已經記事。
我也不好明著苛待。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捧刀。
「你對他們好,好到沒邊沒沿的那種。」
「犯錯了你護著,闖禍了你兜著,想做什麼你都由著。」
「他們不愛讀書,想玩什麼,你也縱著就是。」
「日子久了,該學的本事沒學到,該懂的道理沒懂,人就廢了,到時候你自己的孩子生下來,那才叫沒了對手。」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母親說得句句在理。
「可是母親,那樣的話,侯爺會不會......」
「侯爺?」
母親嗤地笑了一聲。
「男人最吃這一套,你越是賢惠大度,他就越覺得你好,對他噓寒問暖,使些女子手段引得他欲罷不能就行了。」
「至於孩子,他一個大老爺們,能天天盯著?」
「你只要做得滴水不漏,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我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點了頭。
嫁進侯府的頭一個月,我把母親教的那些用得淋漓盡致。
兩個孩子頭一回見我的時候,臉上寫滿了抗拒。
連聲娘都不喊。
侯爺臉上掛不住,當場就要訓斥。
我趕緊攔下,特意放軟了聲音求情。
「小孩子家家的,頭回見面,認生也是正常的,不礙事,慢慢來。
」
那一晚回了房,侯爺看我的眼神都溫和了幾分。
就是隔日我險些沒起來。
還好,侯爺的母親早就去了,我也不需要給人請安,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