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不是惡毒繼母么?_第4章 侯爺把我往懷裡摟了摟
侯爺把我往懷裡摟了摟,聲音低沉。
「所以說你是個有福之人。」
「你心善,做事有分寸,往後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什麼事,我給你兜底。」
這意思是讓我操持侯府內務吧。
這點事,當然不在話下。
「侯爺放心,內務對妾來說,一點都不難啦。」
看著侯爺滿眼的信任,我心裡忽然冒了點愧疚。
我那點見不得光的小心思,若是被侯爺知道了,他還會說我是有福之人嗎?
只是,這點愧疚也沒持續太久。
半月後,我正在給侯爺繡荷包。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我嚇了一跳,針差點扎進手指頭裡。
只見舒濯滿臉通紅,眼睛亮得驚人。
「母親,兒子、兒子被相爺看上了!」
我手裡的繡棚「啪」地掉在了桌上。
「相爺說兒子是工部急需的人才,他親自寫了保舉的摺子,讓兒子直接入工部任職!」
舒濯跪在地上,仰著臉看我,眼眶裡轉著水光,嗓子都啞了。
「您說的行行出狀元,兒子真的做到了!」
06
天塌了。
我徹底傻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翻來覆去地轉。
壞了壞了,徹底壞了。
母親說的「廢了」,我沒做到。
舒濯沒有被摁在木屑堆裡,他爬出來了。
還被相爺親自保舉,進了工部。
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一步登天,進了六部衙門。
往後他只會越走越高,越走越遠。
我那個還沒影兒的孩子,拿什麼跟他爭?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眼前卻開始天旋地轉。
然後兩眼一閉,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入目的是熟悉的帳頂。
我躺在自己床上,鼻尖一股濃濃的藥味。
這是,病了?
侯爺坐在床邊,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他身後站著舒芸和舒濯,兩個人的眼圈都紅紅的。
見我睜眼,舒芸嗚了一聲就撲了過來。
「母親醒了!太醫!太醫!」
我一聽,腦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完了,果然病了。
能讓太醫來看的病,那肯定不是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我活不了了。
想到這裡,我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一把抓住了舒芸的手,嗚嗚開口。
「舒芸,母親沒有別的東西留給你們,我的嫁妝還有私房錢,你和舒濯對半分了吧。」
「你日後要和沈硯好好的,別再吃苦。」
說完我又轉頭看向舒濯。
「孩子,你做木工廢料子,好的木料貴,你省著些,如果糟蹋完了,那就找你爹,別找你姐姐要。」
「在工部遇著事兒了,也可以找你爹,你是他親兒子,他總不能不管。」
我又扭頭看向侯爺,眼淚淌了滿臉。
「侯爺,你什麼都有,應該不貪我那些東西,我也沒什麼能留給你的。」
「我就是可惜自己沒能有個孩子,年紀輕輕就要死了,嗚嗚嗚......」
「瞎說什麼呢。」
侯爺忽然出聲打斷我,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
他伸手把我按回枕頭上,低頭看著我淚流滿面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誰說你沒孩子?」
「你有孕了。」
我愣住。
侯爺說,我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受了刺激才會暈過去。
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我愣住了,眼淚又湧了出來,這回是喜的。
可哭著哭著,我又慢慢冷靜下來。
然後那股子高興勁兒就像被戳了個洞的口袋,呼啦啦地往外漏。
我有孩子了。
可我的孩子有什麼呢?
舒芸嫁了前程似錦的沈硯。
舒濯被相爺保舉,入了工部。
這兩個大的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而我的孩子還在肚子裡,已經落後了多少步?
等他長大成人,侯府的爵位早就定了,他拿什麼爭?
我的臉色變了又變,舒芸和舒濯都看出來了。
侯爺嘆了口氣,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者走了進來。
我認得,是太醫署的張太醫。
侯爺沒有立刻說話。
他忽然伸手,把我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了懷裡。
下巴抵在我頭頂上,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斟酌什麼極難開口的話。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這個孩子,本來是來不了的。」
07
「張太醫,你告訴夫人,她體內的毒,是怎麼回事。」
我聽到這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嗡了一聲。
我中毒了?
張太醫神色凝重,先在我身上紮了幾針,穩定情緒。
「夫人,實不相瞞,您曾經被下過一種慢性毒藥。」
「此藥名為緩香散。」
緩香散無色無味,藥性卻霸道得很。
服下初期只是讓人難以受孕。
可這藥卻能長時間留在體內,慢慢開始破壞人的身體。
三五年後就開始讓人氣血兩虧。
看起來只像是自然積勞成疾,不會引人起疑。
而這個藥,是在我嫁入侯府前就中了的。
還是侯爺會些醫術,在洞房當日就發現了不對勁。
可他也發現我太沒有主見。
事事都聽家裡人的,尤其是我母親。
而這毒,顯然是在孃家中的。
為了我的安全,他便決定瞞著我。
只喊來了張太醫,說是給全家調理身體。
這幾年,我日日喝著張太醫的藥,毒已經排出來了,不會再影響壽數。
可子嗣,卻是不可能會有的。
偏偏我有些例外,竟然懷上了。
「這藥,大約是你母親下的。」
侯爺慢慢將我摟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