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懂一點玄學_第4章 太子在朝堂上遞出韓家走私軍械
太子在朝堂上遞出韓家走私軍械、侵吞軍餉的證據,韓尚書當場下獄,韓家婚約自然作廢。那座西城別院裡挖出的賬冊,比我在宮宴上說得還要精彩。
一千兩黃金午後便送進了聽雪院。
箱蓋掀開時,陽光照在金錠上,我差點以為自己眼花。活了十六年,我頭一回見到這麼多錢,心口砰砰跳得厲害。
我先掐了自己一把,疼。
再把一塊金錠拿起來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牙印。
秦嬤嬤在旁邊急得直唸佛:「姑娘,使不得,這可是御賜的賞。」
「金子又不會因為我咬一口就少一兩。」我把金錠抱回箱子裡,「再說了,驗貨是規矩。」
姜崇和羅氏趕來時,正看見我趴在箱子邊數金子。姜崇嘴角抽了抽,大約想訓我有失體統,又想起這錢是太子賞的,生生忍住。
羅氏看著滿箱黃金,神色有些恍惚。
她小聲道:「棲月,你當真能預知?」
「我不預知。」我合上箱蓋,「我看人,看勢,也看他們藏不住的尾巴。天底下大多數禍事,根子都在人貪心。」
姜崇坐下來,第一次認真同我說話:「太子殿下要見你,明日清風樓。你去不去?」
「去。」
「你不怕?」
我看他一眼:「太子欠我一千兩黃金都按時送了,說明是個講信用的甲方。這樣的生意,能做。」
姜崇被「甲方」二字弄得一臉茫然。羅氏卻笑了,笑完又嘆氣。
約見那日,我帶著一張新寫的價目單去了清風樓。算命一百兩,查人心五百兩,解決麻煩另議。太子在二樓雅間等我,桌上擺著熱茶和幾樣點心。
他看見我的價目單,眉梢微挑:「姜姑娘做生意很有章法。
」
「窮過的人,都怕白乾。」
裴硯之沉默了一下,給我斟茶:「孤今日請你來,不是為了再問一卦。」
「那是想挖人?」
他眼中多了點笑意:「孤身邊缺一個能看穿人心的人。」
「太子殿下,人的心我只能看個大概。卦再準,落子還是得靠人自己。」
「孤明白。」他道,「孤要的不是神仙,是一個肯說真話的謀士。」
這話很動人,可我沒立刻答應。
侯府的籠子剛開了一條縫,我不想轉頭就鑽進東宮更大的籠子。
「我可以幫殿下辦事,但有三條。」我豎起手指,「第一,按件付錢,不能拿『為國為民』四個字糊弄賬。第二,我不入東宮,不做官,不受內宅管束。第三,若我說不接,殿下不能勉強。」
裴硯之看著我,半晌點頭:「都準。」
「還有一條。」我補充,「我不替人害命,也不替人給無辜的人定罪。」
「孤答應。」
他拿出一枚刻著東宮印記的烏木牌,放到我面前。
「這是憑證。京中若遇急事,你可憑它借京兆府的人手,也可直接遞信給孤。」
我收下木牌,心裡很滿意。
一個有錢、講規矩、還給許可權的長期主顧,實在難得。
6.
太子給我的第一樁差事,是查國庫失銀。
三萬兩賑災銀在運往北境的途中被調包,押運官員各執一詞,京兆府查了半月,只抓到幾個替死鬼。裴硯之把卷宗推到我面前時,神色疲憊,眼下有淡淡青影。
「北境今冬雪災,銀子晚一日到,便可能多凍死幾戶人家。」
我收起平日的散漫,拿著卷宗去了城外驛道。
銀車遇劫的地方在一片松林旁,地上早被雪蓋住,尋常人看不出痕跡。我讓人把積雪挖開,盯著車轍看了半天。
前頭那輛車轍深,後頭那輛卻浮得厲害,雪面壓痕只差一點,卻瞞不過常走山路的眼睛。所謂劫匪沒在路上搬走所有銀子,真銀早被分到別的車上,留下石頭演了一場戲。
我又看了押運副使陸文謙的面相。他一直喊冤,額頭汗珠卻只往左邊滑。師父說過,撒謊的人未必面相全變,身體會先背叛他。
我問他:「你母親病了多久?」
陸文謙愣住。
「三個月前。她的藥是從哪裡買的?」
他嘴唇發抖,說是城南仁濟堂。
我讓人去查藥鋪賬,果然查到他三個月裡花了近千兩買參藥。一個七品副使,俸祿根本供不起。
陸文謙終於招了。他母親根本沒病,早被戶部侍郎周謙的人扣住。周謙拿他家人的性命逼他配合,又許諾事成後送他離京。
真銀沒有出京,藏在周家一處廢棄的鹽倉裡。裴硯之當夜帶人封倉,三萬兩銀一分不少找回,還挖出周謙侵吞賑災款多年的賬冊。
案子落定後,太子在清風樓給我結賬。
我算完銀票,皺起眉:「殿下少給了。」
裴硯之道:「孤按你寫的價目單,查人心五百,解決麻煩三千。」
「還有路費、熬夜費、凍傷膏錢。尤其是我在雪地裡蹲了兩個時辰,腿都麻了。」
他忍著笑,又添了一張五百兩銀票。
我這才滿意,順手把盤裡最後一塊酥餅拿走。
他看著我,忽然問:「你為何肯替陸文謙求情?」
周謙被押走時,陸文謙跪在雪地裡求死。他確實犯了錯,按律要受懲處,可他沒有貪銀子,反倒暗中給北境寄過兩封示警信,只是被周謙攔下。
我對太子說:「他怕死,也怕家人死。人被逼到絕路會做錯事,錯了就罰;周謙卻拿別人的命換銀子,不能混在一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