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拿我的婚房炫耀,我憑產權證請她當天搬走_第7章
。
我也不再參與日常經營,只保留必要的所有者監督。
我的精力要留給自己的工作室。
12.
判決下來前,邵廷琛最後找過我一次。
他在工作室樓下等了很久,手杖靠在車門旁。保安問我要不要趕人,我看了眼時間,讓他在一樓會客區等十分鐘。
他把一箇舊紙盒放到桌上。
裡面是我們剛創業時用過的門牌、幾張拍立得,還有一枚摔裂的陶瓷杯。搬家清點時,這些東西被送去了他父母家。
「我媽要扔,我留下了。」
我沒有碰。
「你想說什麼?」
「我這半年一直在想,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有結論嗎?」
他低頭看著那塊褪色門牌。
「公司順了以後,所有人都叫我邵總。客戶敬我,員工聽我,只有你還會當著人說我方案有問題。語茉什麼都順著我,她看我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把出軌說得像一句真話。他貪戀彭語茉仰頭看他的樣子,也篤定家裡那個人永遠不會走。
「後來我越來越怕你發現,可每次瞞過去,又覺得也沒什麼。我以為只要不讓你看見,你就沒有受傷。」
我看著他。
「你現在看見代價了。」
「看見了。」
他抬起頭,眼眶發紅。
「俞葵,我不求你現在回頭。我們可不可以先不離婚?我去別的城市,從頭開始,等你哪天願意——」
「不可以。」
我打斷得很乾脆。
他喉嚨裡的話停住了。
「你想反省、換城市、重新工作,都是你的事。別拿它們向我兌換婚姻。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以延期處理的問題。」
「那這些東西呢?」
「你願意留就留,不願意就扔。
」
他苦笑:「你真的什麼都不要了。」
「錯了。公司、房子、工作室,還有我掙下的一切,我都要。只有你,我不要了。」
他聽完愣了很久,沒說話,最後抱起紙盒離開。
我沒有送他。
樓上還有一場方案會,客戶想把室內婚禮改成海邊儀式。陶景悅已經在群裡催我,說再不上去,她就替我把預算翻倍。
我關掉會客區的燈,上樓繼續工作。
13.
離婚判決生效後,邵廷琛沒有再上訴。
婚後共同財產按法律處理,他該返還公司的錢從個人所得中扣除。市區公寓和郊區別墅仍歸我,公司也沒有恢復他的職位。
他後來去了南方一家酒店做銷售。
訊息是任驍偶然聽客戶提起的。我沒有打聽更多。曹慧蘭給我發過一次簡訊,說他現在走路還有些跛,也肯從最基礎的工作做起了。
我回了一句「收到」,隨後刪除對話。
彭語茉離開了這座城市。公司確認她歸還資料、刪除備份後,按照制度結束追責。她沒得到職位,也沒得到別墅,最後留在履歷上的,只有一段提前終止的實習。
春天,我們接下的海邊婚禮終於落地。
前一晚風很大,搭好的紗幔被吹得亂響。陶景悅帶人重新加固,我蹲在木臺邊檢查燈帶,一直忙到天色發白。
儀式結束後,新人和賓客去室內用餐,沙灘上只剩我們拆下來的花材和一排腳印。
酒店負責人把下一季的合作意向發到我手機上,問我什麼時候方便談。
我轉給陶景悅,讓她先核團隊排期。
她很快回了一個沾滿奶油的手指印照片,催我別隻顧著看工作群,慶功蛋糕已經快被那群餓了一夜的人分光。
我低頭看了眼沾著細沙的褲腳,把合作訊息標上待辦,沒有急著回覆。
該完成的現場已經完成,下一份工作可以等我把這口海風吹夠再談。
陶景悅抱著登記表去和供應商核數。
我脫掉鞋,提在手裡,沿著潮溼的沙灘往前走了一段。
海水漫過腳背,很涼。
遠處的同事叫我回去切慶功蛋糕,我轉身朝他們揮了揮手。
晨光正從雲後透出來,照在還沒撤完的白色花架上。
我把被風吹亂的頭髮紮好,拎著鞋走回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