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拿我的婚房炫耀,我憑產權證請她當天搬走_第4章 勝算呢
「勝算呢?」
「手續完整,財產早已過戶。他想憑一句‘我當年太愛你’拿回去,法官不會替成年人反悔。婚後共同財產依法處理,公司被佔用的錢另算。」
「那就讓他起訴。」
陶景悅把我的行李推進後備箱,催我上車。我們約好先去工作室取最後一批樣品,再直接去機場。
邵廷琛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訊息。
車開出市區時,他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我沒有接,只收到幾條語音。
第一條還在命令我停車。
第二條開始解釋,說他已經讓彭語茉搬走,也願意接受婚姻諮詢。
最後一條裡,他的聲音被風切得斷斷續續。
「俞葵,你不能就這麼走。你說過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
語音停在那裡。
不久後,韓令儀接到交警電話。
邵廷琛在追我們的路上強行變道,撞上護欄,又被後車擦碰。救護車趕到時他還有意識,手術通知卻很快下了。
陶景悅把車停進服務區。
「回不回?」
她問的是選擇,不替我做決定。
我給曹慧蘭打電話。
「阿姨,醫院那邊需要家屬簽字,您和叔叔儘快過去。我把韓律師的號碼發給您,涉及費用和手續,她會協助轉交資訊。」
曹慧蘭在電話裡哭。
「小葵,他是去追你才出的事!」
「是他自己開車違章。需要我配合交警說明的,我會配合。其他事找律師。」
「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沒有叫他追,也沒有讓他撞。」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陶景悅。
「去機場。」
她重新發動車。
後視鏡裡的服務區很快縮成一個灰點。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開啟專案群,確認第二天的碰面時間。
車裡的空調開得太低,我拉緊外套,直到登機都沒再碰私人訊息。
那場手術做了很久。
我落地後看到曹慧蘭給我發訊息說他已經脫離了危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之後再沒有詢問。
8.
外地專案給了我最實際的喘息。
酒店準備開拓婚禮業務,需要我們從展示廳到首場婚禮全部重新設計。負責人不關心我的丈夫有沒有出車禍,只關心預算會不會超、雨天方案能不能落地、客人站在哪裡拍照最好看。
這些問題我會答。
我帶著團隊改動線,跑花市,和酒店廚師一遍遍對選單。首場婚禮遇上大雨,我們在賓客到場前把儀式區移進玻璃廳,原本準備的花架拆開重組,成了入口裝置。
新娘掀開簾子時哭了。
她抓著我的手說:「我還以為今天全毀了。」
我替她把頭紗別穩。
「妝沒花,人也到了,毀不了。」
那場婚禮之後,酒店和我們續了年度合同。
陶景悅在影片裡拍桌子:「合同掃描件發我,我今晚就做排期。還有,你別因為住酒店就天天吃客餐,臉都瘦尖了。」
她說完工作才說我,順序多年沒變。
我在外地待了半年,工作室擴了團隊,本地業務也沒有因為我的離開停下。宴會公司的核賬同期結束,邵廷琛被要求返還不當支出,並暫停總經理職務。
公司沒有垮。
任驍帶著原來的運營團隊穩住專案,幾家所謂「只認邵總」的客戶照樣續了約。生意人嘴裡的不可替代,很多時候只是一種抬價方式。
邵廷琛康復後第一次聯絡我,用的是陌生號碼。
他說想見我,不談複合,只談財產和公司。
我答應了。
於是有了康復中心這次見面。
他翻完證據,把最後一頁扣在檔案袋上,手指久久沒有鬆開。
「彭語茉把這些給你的?」
我沒有回答,只提醒他:「你還有十分鐘。」
他將檔案扔回袋子裡。
「她已經走了。你滿意了嗎?」
「她走不走,和我滿不滿意沒有關係。」
「她騙了我。她接近我,就是想留在公司。出事後她拿走客戶資料,還用聊天記錄威脅我。」
「你選的人,你自己承擔。」
「我承認我犯錯,可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腿差點廢了,公司也沒了。你一定要把婚姻也拿走?」
我糾正他。
「車禍是你違章的代價,停職是你亂用公司款的代價,離婚才是出軌的代價。別把三筆賬混在一起,顯得自己受了三遍委屈。」
他死死捏住檔案袋。
「你以前不會這樣。」
「以前我也不知道,你會把情人養進我家。」
韓令儀敲了敲門,提醒會面結束。
我起身穿上外套。
邵廷琛從輪椅上撐起來,動作太急,支架撞到桌角。
「俞葵。」
我停下,不是等他挽留,而是怕他摔倒後又賴到我頭上。
他扶住桌沿,聲音啞了。
「我真的以為你不會走。」
「這就是你犯錯前算錯的那筆賬。」
9.
彭語茉確實來找過我。
那是在邵廷琛出院前。她約我在酒店大堂見面,桌上放著公司配給她的筆記型電腦。
她已經沒了住別墅時的精緻,頭髮隨便扎著,眼下有很重的青色。可她沒有哭,也沒有繼續談真愛。
「俞老師,我想跟你做個交換。」
「先說你拿了什麼。」
她開啟電腦,裡面有她替邵廷琛整理的報銷單、轉賬截圖和聊天記錄。
最要緊的一份,是他授意她把私人消費拆進不同專案的語音。
「這些給你。公司不追究我拿客戶資料的事,再給我一筆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