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戲精教冷麵首輔撒嬌後,他把朝堂哭成了我的嫁妝_第8章 陸停雲探頭答

陸停雲探頭答:「老孃病著,欠了藥錢。他以為只是放幾船私鹽,後來才知道是調糧。他想抽身,謝家拿他兒子威脅。」

「他放走孩子時,有沒有借官職斂財?」

「沒有。他還倒貼了路引和乾糧。」

我點點頭:「那就把兩件事分開算。他受賄、瀆職,該罰;救人有功,也該記。流放太重,赦免太輕,不如革職、杖責改作服役,讓他去江南修堤。」

裴硯舟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繼續道:「他熟悉漕運,也親眼見過糧道如何害人。讓他用餘生去修那條被自己放壞的路,比把他扔到千里外更有用。百姓求的是給一個肯回頭的人機會,法度也不該把所有人都逼成惡人。」

書房裡安靜下來。

陸停雲第一個拍掌:「嫂夫人說得好!這叫......這叫罪有所償,功有所記。」

裴硯舟緩緩笑了。他將那碗湯喝完,伸手隔著案几握住我的手。

「夫人,」他說,「你比我想得更適合做這件事。」

我挑眉:「哪件事?當首輔?」

「當我的夫人。」

我本想回嘴,聽見這話卻沒忍住笑。陸停雲抱著冷餅往外跑,邊跑邊說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結果一頭撞在門框上,疼得齜牙咧嘴。

第二日,裴硯舟將處置周懷禮的摺子遞到御前。聖上看完,問他是誰出的主意。

裴硯舟半點不居功,答:「臣夫人。」

訊息傳回府中時,我正在跟裴老夫人學插花。老夫人聽了,先是「哼」了一聲,說他總算知道把功勞分給媳婦,隨即讓人把她珍藏的一對赤金鐲子取來,硬套到我手上。

鐲子沉甸甸的,我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老夫人捏著花枝,語氣很淡:「棲月,裴家不缺一個事事順從的媳婦。

硯舟這孩子從小太會忍,旁人看他厲害,沒人問他累不累。你肯進書房問他,肯同他講道理,比替他熬十碗湯都強。」

我心裡微動。

原來老夫人早看得明白。

她又看了我一眼:「不過你也記著,夫妻過日子別總想著誰成全誰。你有自己的鋪子、本事和心思,別為了當個賢妻,把自己變成只會繞著他轉的影子。」

「兒媳明白。」我認真應下。

這番話讓我想了很久。

幾日後,我去胭脂鋪查賬,發現掌櫃將最近賺的銀錢都堆在賬房裡,等我拿主意。我看著那幾本寫得密密麻麻的賬冊,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漕糧案後,京中不少小商戶怕被牽連,貨路斷了,鋪子也快撐不下去。其中有些是謝家盤剝過的苦主,有些則是被大商號擠得沒活路的寡婦和老掌櫃。

我讓掌櫃去把他們請來。

有人不解:「夫人要收鋪子?」

「不收。」我說,「我想做個商會。大家合著進貨、合著運貨,賬目各自留底,遇上有人仗勢壓價,便一塊兒報官。」

掌櫃嚇了一跳:「可小商戶哪敢同官府打交道?」

我笑了:「從前不敢,是因為他們各自散著。現在有人敢了。」

我沒有借裴硯舟的名頭替誰強出頭,只請他替商會擬了一份章程:貨物來處、稅銀去向、合夥賬目,一項項寫得清清楚楚。願意進來的商戶按規矩辦事,誰壞了規矩,便自己出去。

裴硯舟看完章程,問我:「你這是要同我搶戶部的差事?」

我正在算珠,頭也不抬:「我只管胭脂、布匹和茶葉,夫君管江山社稷。您若連這個也要搶,未免太貪心。

他坐在我旁邊,慢悠悠撥了一顆算盤珠:「首輔的俸祿確實不高,夫人養得起我麼?」

我立刻抬頭:「裴硯舟,你又學壞了。」

他笑得極好看。

商會開起來的第一個月,便有人來鬧事。謝從安舊黨裡有個姓馮的糧商,仗著家裡還有幾分關係,扣了三家商戶的貨,又放話說誰敢去商會,誰的鋪子就別想在京城開下去。

那三家商戶急得來找我。有個賣布的陳娘子抱著兒子,哭得眼睛通紅。她丈夫早亡,靠一間布鋪養家,若貨被扣在馮家倉裡,過不了冬。

我聽完,沒有讓她們回去等訊息。

「馮家倉在哪裡?」

陳娘子一愣:「夫人要做什麼?」

我叫人備車:「去把我們的貨拿回來。」

陸停雲一聽又來了精神,問要不要帶兵。我看他一眼:「不用,去講理又不是去打仗。你穿得像個賬房先生,帶幾個會記賬的去。」

他痛苦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青布長衫:「為什麼每回都得是我?」

「因為你跑得快。」

馮家倉門前堆著貨箱,幾個打手叉腰攔人。馮掌櫃坐在裡頭喝茶,看見我下車,皮笑肉不笑:「裴夫人這是來替幾個賤商撐腰?」

我沒急著發火,先讓人把三家的貨單、入倉票據一張張貼到牆上。

「馮掌櫃,貨是她們的,倉是你的。你收了倉租,卻私自扣貨。按大梁律,這叫侵佔。」

他嗤笑:「裴夫人懂什麼律法?她們欠我錢。」

「欠條呢?」

「在家。」

我點頭,轉身對圍觀的街坊說:「大家都聽見了。馮掌櫃說有欠條,卻拿不出來;說貨歸他,也沒有契書。他今日能扣陳娘子的布,明日就能扣你們的米、你們的藥材。

圍觀的人漸漸議論起來。

馮掌櫃臉色不好看,冷聲道:「夫人別拿百姓壓我。就算我扣了又如何?你夫君是首輔,難道還能替你搶商人的生意?」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