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戲精教冷麵首輔撒嬌後,他把朝堂哭成了我的嫁妝_第3章 5誤會解開後
」
5.
誤會解開後,裴硯舟沒有拿它取笑我。
這反倒叫我更不自在。
他只是在第二日早膳時,給我夾了一隻蝦餃,淡淡道:「陸停雲身份牽涉案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本想等線索明朗再告訴你。」
我咬著蝦餃,悶聲說:「我也不該什麼都沒問,就先給他送簪子。」
「你問了,我未必能答。」
「那我生氣總可以吧?」
裴硯舟停了筷子。
我本來只是嘴快,話出口卻帶了委屈:「我沒要你把朝堂上的事全告訴我,有些事不能問,我明白。可你若總把我放在門外,我便只能胡亂猜。猜來猜去,才會以為東院住了你的心上人。」
他沉默良久,開口道:「是我的錯。」
我抬頭。
「我習慣一個人處理事。」他說,「以後你若想知道,能說的我都告訴你。不能說的,我也會直說,省得你胡思亂想。」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這樣解釋。
沒有敷衍,也沒有「婦道人家少管」的輕慢。他把我當成一個需要被尊重的人,認真地把門開啟一條縫。
那點堵在??口的酸氣,慢慢散了。
於是我問:「漕糧案到底是什麼?」
裴硯舟看了我一眼,竟真從頭說起。
江南六府今春水患,朝廷撥下的糧食運到半途,總會「意外受潮」或「遭遇盜匪」。戶部賬上糧確實發了,百姓手裡卻只收到發黴的陳米。有人借漕運把新糧調包,再將好糧賣給私商,賺得盆滿缽滿。
陸停雲查到京中幾家糧商與戶部侍郎謝從安來往密切,卻沒有能釘死對方的證據。
「謝從安最愛做表面賬。」我聽完,手指在桌面點了點,「越怕人查什麼,越要把什麼做得漂亮。
他賬上沒問題,賬外一定有問題。」
裴硯舟問:「夫人有主意?」
我想起梁嬤嬤那間抵來的胭脂鋪。
「我不懂漕糧,但我懂女人買胭脂時,賬本上最容易藏什麼。」
陸停雲在旁邊咳了一聲:「嫂夫人,漕糧和胭脂......」
我看他一眼:「陸將軍,您會女裝,不代表您真懂女人。所有見不得光的錢,都得找個見得光的去處。綢緞、茶葉、香料、胭脂,或者看起來最不打眼的馬料。」
裴硯舟的眸光慢慢亮起來。
「謝家夫人下月辦賞花宴,」他說,「京中商婦都會去。」
我把最後一隻蝦餃夾進嘴裡:「那就請夫君替我備一身最不起眼的衣裳。我要去見見那些最會算賬的夫人。」
6.
謝府的賞花宴,表面上是看牡丹,實則是京中各家女眷交換訊息的地方。
我穿了件湖藍褙子,只戴一對珍珠耳墜,進門時刻意落在幾位商婦之後。謝夫人坐在花廳上首,笑得端莊,對每個人都親熱得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她看見我,眼神有一瞬不自然,旋即起身相迎:「裴夫人肯賞臉,真是蓬蓽生輝。」
我笑著握住她的手:「謝夫人這話折煞我了。我初來京城,正愁沒人教我怎麼管家。」
她顯然很滿意我的「示弱」,拉著我坐到身邊。
席間她有意無意提起,謝家近來在京郊置了個新莊子,專門種花釀露。我順著誇了幾句,便瞧見她腕間戴著一隻翡翠鐲子,水頭極好,卻不像京中玉鋪常見的料。
更奇怪的是,她身邊的趙娘子,手指甲縫裡沾著一點青黑色的草末。
那不是花園裡的草。
我小時候在聞家馬廄旁長大,認得那種草。
它叫烏鹽草,只長在北邊幾處官道邊的潮地,常被拿來混進馬料,味苦,馬卻愛吃。京城沒有,謝府花園更沒有。
趙娘子是謝夫人的陪房,怎麼會沾上北道馬料?
我端起茶,笑吟吟道:「趙娘子這雙手真巧。謝夫人說莊子裡種花,我倒想問問,莊子裡可養馬?」
趙娘子手一顫,茶水潑在裙上。
謝夫人替她圓場:「她家男人管著莊子,偶爾沾些草屑。」
我點頭,像信了:「原來如此。那我倒是羨慕,謝家連養馬的莊子都能釀出花露。」
在座的夫人們沒聽懂,只當我說笑。謝夫人卻僵了僵。
回府後,我將烏鹽草和那隻翡翠鐲子的事告訴裴硯舟。
他立刻命人去查玉料來源,又讓陸停雲盯住謝家京郊莊子。
隔了幾日,陸停雲翻牆回來,裙襬掛在樹杈上,臉上全是泥,卻興奮得像打了勝仗:「嫂夫人猜得準!莊子地下有暗窖,裡頭全是換下來的漕運封條。謝家明面上種花,背地裡把好糧藏進花棚,再借運花露的車送去北道。」
我正在繡花,聞言「啪」地折斷了針。
「那趙娘子呢?」
「她男人是莊子管事,專門餵馬送信。」
裴硯舟看向我:「還差能證明謝從安親自授意的東西。」
我想了想,笑了。
「那就讓他自己把東西送出來。」
7.
我請謝夫人來裴府看賬。
訊息遞出去時,陸停雲說我瘋了:「嫂夫人,謝家如今怕我們怕得要死,怎麼會來?」
我將一張鋪子轉讓契約放在桌上:「我請她看的,是梁嬤嬤那間胭脂鋪的賬。」
謝夫人孃家經營香料,謝家近年突然在胭脂生意上砸了許多錢。
她們急著洗掉漕糧所得,必定要找鋪面和貨源。我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管不住鋪子,想低價轉出去。
一個看似沒經驗、又剛被夫君冷落過的年輕首輔夫人,手裡有間現成鋪子,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