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戲精教冷麵首輔撒嬌後,他把朝堂哭成了我的嫁妝_第4章 謝夫人果然來了
謝夫人果然來了。
她帶著趙娘子,笑容比上回更熱絡:「裴夫人真捨得?這地段的鋪子,可不好找。」
我嘆氣:「我哪懂生意。夫君又忙得顧不上我,我只想把鋪子換成現銀,添幾件首飾也算安心。」
趙娘子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我看得清清楚楚,卻裝作沒看見,主動把契書遞過去:「只是賬上有幾筆舊貨款,說不清來路。謝夫人見多識廣,可否幫我瞧瞧?」
她接過賬本,翻到我特意夾著的一頁。
上頭寫著一批「北地青黛」的進貨單,數額很大,落款正是謝家常用的商號。
謝夫人的指尖微微發白。
我湊過去,小聲說:「我聽掌櫃說,這批貨走的是官道,還用了漕船。若讓夫君知道,怕是要誤會謝家同那些漕運案有關係。」
她猛地抬頭:「裴夫人想要什麼?」
「我一個後宅女子,能想要什麼?」我垂眼笑了笑,「不過是想把鋪子賣個好價。至於賬本,我也願意一併交給謝夫人。只是有些東西,得讓謝大人親自來取,免得日後說我誣賴。」
她臉色難看,最終還是點頭。
當晚,裴硯舟從書房出來,見我坐在廊下啃蜜瓜,問:「你真有謝家商號的假賬?」
「沒有。」
「那本賬?」
「是我讓掌櫃照著真賬仿的。」
他沉默。
我趕緊補充:「沒用來害無辜的人,只是逼謝從安露面。您若覺得不妥,我現在就撤。」
裴硯舟在我身旁坐下,接過我手裡的半塊蜜瓜,咬了一口。
「甜麼?」我問。
「很甜。」
「夫君還沒說妥不妥。」
他側頭看我,眼底含著很淺的笑意:「很妥。只是下回做局,先告訴我。你一個人坐在這兒等魚上鉤,我不放心。
」
我心裡一熱,嘴上仍不服:「我可不是魚餌。」
「你是我的夫人。」
月光落在他肩頭,這句話比任何保證都更讓人安穩。
8.
謝從安比我們想得更謹慎。
他沒有親自來裴府,而是派了一個小廝送來一匣子金子,附帶一張字條,說願以雙倍價錢買鋪子和賬冊。
我看完字條,直接讓人把金子原封不動抬到大門外。
前來送禮的小廝急了:「裴夫人,這是我家大人的一片心意。」
我站在臺階上,揚聲道:「謝大人的心意太重,我夫君俸祿雖不多,也還養得起我。你回去告訴謝大人,想談生意便親自登門。若是想拿金子堵我的嘴,最好先問問金鑾殿那把龍椅答不答應。」
門外不少百姓停下來看熱鬧,小廝抱著匣子,臉漲得通紅,灰溜溜跑了。
陸停雲在門房後頭探出腦袋,衝我拱手:「嫂夫人,痛快。」
我拍拍手:「你下回夸人,先把假睫毛摘了。」
他今日為了盯梢又扮了女裝,聞言氣得差點拔刀。
裴硯舟回府後,聽完此事沒有責怪,只問我:「怕麼?」
「怕什麼?」
「謝從安會狗急跳牆。」
我想了想,認真道:「有一點。但我怕不是因為他會衝我來,是怕我拖你後腿。」
裴硯舟的神色一下沉下來。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輕,卻不容我躲開。
「聞棲月,你從來不是後腿。」
他很少連名帶姓叫我。每次這樣叫,聲音都低得像落在心上。
「你替我找到了莊子,找到了趙娘子,逼出了謝家的慌張。若沒有你,這案子不會這麼快。可案子是案子,你是你。我可以借你的聰明,不能拿你的安危去換證據。
」
我喉嚨發緊,半天才小聲說:「那你以後也不能一個人扛著。」
他點頭。
我們像兩個剛學會如何並肩的人,在燈下鄭重地交換了一個約定。
當夜,裴硯舟加派了護衛,又讓陸停雲不許離我三步遠。陸停雲很不服,說自己一個大男人天天守著嫂夫人像什麼話。
我看著他頭上那支歪掉的珠釵,平靜道:「像裴府新來的高個丫鬟。」
他閉嘴了。
9.
謝從安到底還是來了。
他是來宮宴上給我設局的。
中秋宮宴,聖上讓官眷入席。我剛坐下不久,便有個小宮女端著酒盞撞過來,整杯葡萄釀潑在我裙上。她嚇得跪下,說是有人推她。
緊接著,謝夫人便驚叫起來,說自己丟了一支先帝御賜的金簪,最後在我身側的軟墊下找到了。
周圍霎時安靜。
那金簪雕著鳳凰,確實不是尋常物件。謝夫人紅著眼眶,委屈又剋制:「裴夫人若喜歡,同我說一聲便是,何必......」
她話沒說完,已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我低頭看那支簪子,笑了。
謝夫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人逼到只能自證清白。若我急著解釋,便會顯得心虛;若我忍著不說,明日京中便會傳出首輔夫人偷簪子的笑話。
可我從來不愛受這種委屈。
我起身,先向皇后行禮:「娘娘,臣婦有三句話要問謝夫人。若問完仍是臣婦有錯,臣婦願領罰。」
皇后早聽聞我教裴硯舟「哭窮」的事,眼底已有笑意,點頭允了。
我看向謝夫人:「第一,您的金簪是何時發現丟的?」
「方才入殿後不久。」
「第二,您說我偷簪子。那請問,這簪子上為何有龍腦香?」
謝夫人一怔。
我抬起袖子,讓眾人聞見我衣襟上的酒氣:「臣婦今夜只用過梅子香。方才酒灑了,宮女們一直在我身邊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