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戲精教冷麵首輔撒嬌後,他把朝堂哭成了我的嫁妝_第5章 若簪子是我拿的

若簪子是我拿的,怎會一點都沒沾上酒,卻沾了謝夫人慣用的龍腦香?」

謝夫人的臉白了。

我繼續道:「第三,簪子壓在我的軟墊下,鳳凰尾羽朝裡,簪尖朝外。若是我藏的,難道我會把尖頭朝著自己坐?臣婦雖不才,也不至於偷一支簪子還先扎自己一回。」

席間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皇后命人仔細檢視,果然在謝夫人指甲裡發現了與軟墊同色的棉絮。那小宮女一見事情敗露,哭著招供,是趙娘子給了她銀子,讓她借撞人之機把謝夫人的軟墊換到我席前。

謝夫人渾身發抖,跪在地上說自己毫不知情。

我看著她,語氣並不尖刻:「謝夫人,你若當真不知情,那便該回去好好問問趙娘子。一個陪房為何敢拿御賜之物做局?一個能動用宮女的人,又替誰做過多少事?」

這句話像一把鉤子,直接勾到了謝從安身上。

坐在男賓席的謝從安臉色鐵青,裴硯舟卻端起酒杯,遙遙朝我一敬。

那一刻,我不再覺得自己是誤入正妻位置的外人。

滿殿珠光裡,我站得筆直。

10.

宮宴後的第二日,趙娘子失蹤了。

謝府報官,說她捲走銀錢私逃。可裴硯舟的人在城西一間廢棄馬廄裡找到了她的繡鞋,鞋底沾著烏鹽草。

我一聽就知道不好。

趙娘子多半沒有逃,是謝從安要滅她的口。

裴硯舟要親自去城西查探,我攔住他:「你不能去。謝從安如今最盯著你,一旦你出城,他就會知道我們找到線索了。」

「我不去,誰去?」

陸停雲立刻舉手:「我去。」

我看著他:「你今日不能穿裙子。

他滿臉受傷:「嫂夫人,我是將軍。」

「正因為你是將軍,才更容易被認出來。你扮成馬料商的小廝。」

陸停雲想反駁,裴硯舟卻已經點頭:「聽夫人的。」

於是半個時辰後,陸大將軍穿著粗布短褂,臉上抹了灰,推著一車豆餅去了城西。

我坐在書房裡等訊息,手裡捧著賬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裴硯舟站在窗前,問我:「你若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我知道他是怕我卷得太深。

可我抬頭問他:「夫君,你在金鑾殿上掉那一滴淚的時候,後悔過麼?」

他搖頭。

「那我也不後悔。」我說,「從前我學爭寵,只為替自己搶一口飯。如今手裡的本事,也能替旁人開口。趙娘子若還活著,她也該有個說話的機會。」

裴硯舟靜靜看了我片刻,走過來將一枚玉佩放在我掌心。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他說,「裴家暗衛見佩如見我。帶著它。」

玉佩溫潤,邊緣被他掌心焐得發燙。

我握緊它,心裡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包住。

傍晚,陸停雲帶回訊息。他在馬廄暗格裡找到了趙娘子留下的一張藥方,藥方背面用炭筆寫著幾個字:後日,北倉,舊糧換新糧。

更重要的是,趙娘子還活著。

她被關在北倉附近一間民宅裡,謝從安要逼她頂下所有罪名,再製造畏罪自盡的假象。

「後日便是換糧的日子。」裴硯舟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燒盡,「該收網了。」

我看著跳動的火苗,說道:「謝從安最會做假賬,也最會找替罪羊。想讓他徹底翻不了身,不能只抓到換糧。要讓所有人看見,他怎麼把人命也寫進賬裡。」

裴硯舟問:「你想怎麼做?」

我想起花姨娘冊子裡的最後一頁。

上頭寫:眼淚若只用來求人憐惜,便太不值錢。該叫怕你的人瞧見,你不肯再忍。

我抬起頭:「請夫君明日,再哭一次。」

11.

北倉收網那日,天還沒亮便下起了雨。

我原本該留在府裡,可裴硯舟知道攔不住我,便給我披上蓑衣,親自繫緊繫帶。

「跟在我身後。」他叮囑。

我點頭:「夫君也跟在我身後。」

他被我堵得無奈,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北倉外,幾輛裝著花露的馬車陸續駛入。車身上印著謝家商號的徽記,趕車人卻都是戶部漕運司的舊人。陸停雲帶兵埋伏在四周,趙娘子被救出來後,躲在暗處,臉色蒼白卻咬著牙不肯退。

謝從安果然來了。

他披著斗篷,站在雨裡,親自檢查每一車的封條。那些花露罈子底下,藏的是從江南調來的新糧憑證;而車後拖著的,則是一袋袋發黴陳米,準備換上官倉的印。

裴硯舟從倉門走出來時,謝從安的臉色終於變了。

「裴首輔,」他強作鎮定,「私闖官倉,意欲何為?」

裴硯舟撐著傘,語氣平淡:「謝侍郎這話該我問。戶部的官糧,何時成了謝家的花露?」

謝從安冷笑:「幾車貨物,能說明什麼?下官奉命查驗,倒是首輔帶兵圍倉,才像是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話音剛落,趙娘子從暗處走出來。

謝從安瞳孔驟縮。

趙娘子渾身發抖,卻把藥方和一疊賬頁舉過頭頂:「大人,這些都是您讓我記的。哪一船糧換了,哪一家商號分了銀,哪一個不肯聽話的夥計被沉進了河裡,我都記著!」

謝從安的手下立刻想衝過去搶。

陸停雲從屋頂跳下,一腳將人踹進泥水裡,利落得像切菜。

謝從安仍不肯認罪,反咬趙娘子是個偷盜的奴婢,受人指使誣陷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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