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戲精教冷麵首輔撒嬌後,他把朝堂哭成了我的嫁妝_第1章 我被接回聞家那日
我被接回聞家那日,姨娘塞給我一本《如何做個討人喜歡的外室》,說高門深似海,女子總得有門手藝傍身。
這些招數我練了許多年,撒嬌、示弱、拈酸、裝病,樣樣都能信手拈來。
大婚當天,我才知道聖旨給我指的竟是當朝首輔裴硯舟。
更要命的是,我是正妻。
我正想連夜把技能書埋了,那個傳聞中冷得能凍死人的夫君卻拿走冊子,指著一處認真問我:「夫人,這招在金鑾殿上怎麼用?」
1.
我掀開紅蓋頭時,手指抖得像秋風裡一片將落未落的葉。
屋裡燒著沉水香,紅燭照得滿室暖融融。可我只覺得頭皮發麻。
站在我面前的男子一身大紅喜服,眉目清雋,眼神卻清得像一口深井。
他是裴硯舟,少年時便中了狀元,入閣沒幾年已官拜首輔。
京里人人都說他不近人情,御史在朝會上被他一句話堵得告病在家,連聖上賞的酒他也只喝半盞,怕誤事。
我卻看著他那張臉,滿腦子都是花姨娘臨別前的叮囑。
「棲月,男人都吃軟不吃硬。你要學會說三分話,留七分眼淚。受了委屈別撲上去撓人,先捂著心口咳兩聲,叫他自己慌。」
花姨娘是聞家最得寵過、也最早失寵的姨娘。她的一生濃縮成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被她鄭重塞進我的嫁妝箱底。
她還以為聞家要把我送去給哪位世家公子做個外室。畢竟我母親早逝,我在聞家是個不尷不尬的庶女,能有條活路已算撞大運。
可誰能想到,聖旨上寫的是「賜婚聞氏女為裴氏正妻」。
我第一次看清那兩個字時,腦子裡「嗡」
一聲。
完了。
花姨娘押錯題了。
正妻該學掌家、祭祖、應酬、管莊子。我會什麼?
我會在男人進門時先把茶盞端得恰好燙手,方便他握住我的指尖;我會把「您忙」說出三種不同的哀怨;我還會在看見疑似情敵時,笑著把最差的綢緞送過去。
這些本事,放在首輔夫人的位置上,聽著就很像要被送進家廟。
裴硯舟見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垂眸問:「你怕我?」
我下意識用了畢生所學,眼睫一顫,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妾......」
那個字剛出口,我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裴硯舟沉默了片刻。
我趕緊找補:「我一時嘴瓢。我的意思是,我有些認生。」
他竟沒有笑我,只是坐到桌邊,替我倒了一杯溫水:「你原本以為自己會嫁給誰?」
我老老實實說:「不管是誰,大概都是做妾。」
「為什麼?」
「因為我只學過這個。」
他眉梢微動。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從嫁妝裡扒出那本冊子,雙手遞給他:「這是花姨娘給我的壓箱絕學。夫君若覺得晦氣,我馬上燒了。」
裴硯舟翻開第一頁,上頭用硃筆寫著八個字:會哭的人,才有糖吃。
他看得極認真,像在讀什麼治國策論。
半晌,他抬頭問我:「夫人,這一招,能教我麼?」
我愣住了。
他指著那行字,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明日天氣:「戶部扣著漕糧撥銀,百官都說國庫艱難。若我在聖上面前哭一哭,能拿到錢麼?」
我看著他清冷端正的臉,心裡那陣亂麻,竟被這句荒唐的請教理出一點頭緒。
至少我的夫君,腦子看著挺好用。
2.
成婚第二天,我就開始給首輔大人上課。
我把花姨娘的小冊子攤在書房案上,認真教他:「哭不能嚎。嚎叫是撒潑,哭得叫人心軟,得先忍著。眼淚懸在眼眶裡,別急著掉;聲音壓低些,像連著幾夜沒睡好。」
裴硯舟穿著緋色官袍,端端正正坐在我對面,手裡還拿著一支硃筆。
他問:「先掉和後掉,有何分別?」
「先掉像想訛錢,後掉像實在撐不住。」
「懂了。」
他閉上眼,片刻後再睜開,眼底居然真浮了一層水光。
我險些把茶噴出來。
這人的學習天賦是不是用錯了地方?
「還差一點。」我繞到他面前,拿帕子輕輕點了點他的眼角,「這裡別紅得太快。聖上見多了老狐狸,越真誠越要留白。」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沒有動。
我被他看得耳朵發熱,趕緊收回手:「還有,不能一上來就說銀子。先說百姓。比如江南堤壩裂了,流民沒米下鍋,您說著說著停一下,嘆一口氣,再說自己無能。」
「我若真無能呢?」
「那更好教。」
他難得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淡,像冬日簷下的雪意化開了一線。我心口莫名一跳,立刻低頭假裝整理冊子。
隔日早朝,裴硯舟果真照著我教的去了。
午後,他回府時,身後跟著兩個抱著公文匣的衙役。戶部批下的漕糧調令和修堤銀票,都壓在匣子底下。
我目瞪口呆。
裴硯舟把一隻油紙包放到我手裡,裡面是城南最難買的桂花酥。
「成了。」他說。
「您真哭了?」
「掉了一滴。」
「聖上就準了?」
「聖上問我,裴卿何時也會為錢落淚。我說,臣為的是江南那些等米下鍋的人。」
我豎起大拇指:「夫君,您青出於藍。」
「那是夫人教得好。
」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誇一篇策論。我卻捏著溫熱的桂花酥,心裡生出一點說不清的得意。
花姨娘教我的那些保命本事,竟也能用在這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