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戲精教冷麵首輔撒嬌後,他把朝堂哭成了我的嫁妝_第7章 我想起自己剛嫁進來時

我想起自己剛嫁進來時,滿心只想如何不露怯,如何把一場錯誤的婚事熬過去。

如今再回頭看,竟覺得那時的自己可愛又可憐。

裴硯舟從袖中拿出一個新做的錦囊,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裡頭是花姨娘那本小冊子,只是封皮被他重新包過,題字也換了。

原本的《如何做個討人喜歡的外室》,被改成了《裴夫人治世小策》。

我呆住了:「這是你寫的?」

「嗯。」

「誰準你改花姨娘的書名?」

「書是你的,夫人若不喜歡,我再改。」

我捧著冊子,忍不住笑:「改得很好。」

他站在燈影裡,耳根竟有些紅。

我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翻到第一頁,念道:「會哭的人,才有糖吃。裴大人,如今您是滿級學生了,打算怎麼孝敬老師?」

裴硯舟看著我,慢慢靠近。

「學生想學最後一課。」

「哪一課?」

「如何只爭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低,眼神卻坦蕩。我想起我們並肩站在雨裡的那一刻,想起他把玉佩放進我掌心,想起他說我不是後腿。

原來我早就不是隻想討一口飯的小姑娘了。

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喜歡一個人,也可以被一個人堂堂正正地喜歡。

我把那本冊子塞回他手裡,踮腳親了親他的唇角。

「這課不用教。」我說,「你已經會了。」

14.

後來,江南堤壩修好,新糧順著河道一船船運下去。

裴硯舟依舊很忙,常常天不亮就入宮,可他再也不會一句話不留地把我晾在門外。每逢外出查案,他總會在書案上壓一張紙,告訴我去哪裡、何時回來;不能寫的,便畫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船,意思是「有事在辦,平安」

我笑他字寫得好,畫卻醜得驚人。他便面不改色地說,首輔的畫只給夫人看,醜些也無妨。

陸停雲終於恢復了男裝,卻因為女裝時跑得太勤,被府裡小丫鬟私下叫作「陸姐姐」。他氣急敗壞,天天求裴硯舟把他派去邊關。裴硯舟只淡淡道:「北倉舊案尚有餘黨,陸姐姐留下。」

我每回聽見,都要笑得直不起腰。

花姨娘後來也被我接到京城。她坐在裴府暖閣裡,翻著那本改頭換面的冊子,半天沒說話。

我以為她要罵裴硯舟糟踐她的心血,誰知她抹了抹眼角,輕聲道:「我從前教你那些,是怕你在男人手底下吃虧。沒想到你倒把它們用成了給自己撐腰的本事。」

我握住她的手:「姨娘教我的,不是討好誰,是怎麼在最難的時候活下去。只是我運氣好,遇見了願意同我並肩的人。」

窗外又是一年石榴紅。風吹過枝頭,葉影晃在廊下新掛的牌匾上。

我站在裴府正院裡,身邊是忙著張羅晚膳的下人,遠處傳來陸停雲和侍衛鬥嘴的聲音。裴硯舟的馬車剛停在門前,他掀簾下車,隔著一院明亮燈火朝我走來。

我想起大婚那夜,自己攥著一本小冊子,以為人生走錯了路。

路沒錯,只是我從前一直低著頭,沒看見它會通往哪裡。

那些教會我觀察、教會我護住自己的日子,後來都成了我抬頭看人的底氣。

晚風拂過髮間,我朝裴硯舟走去。那晚的燈火很亮,照著我以為已經落定、其實還在慢慢長出新枝的日子。

15.

只是好日子也不是從此便只剩吃糖。

謝從安的案子牽連極廣,許多被他壓著的舊案一件件翻出來。裴硯舟忙得幾乎腳不沾地,好些日子都歇在書房。我知道他無意冷落我,也沒拿花姨娘的招數去裝病截人,可日子久了,心裡難免空落落的。

這回我沒有自己猜。

我端著一碗熱湯,直接推開書房的門。

裴硯舟正伏在案前,眼下烏青,面前攤著兩摞卷宗。陸停雲蹲在窗邊啃冷餅,見我進來,立刻把餅藏到身後,彷彿他吃的是罪證。

「夫人怎麼來了?」裴硯舟放下筆。

我把湯放到他手邊,直截了當:「我來問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難事了?」

他頓了頓:「沒有。」

「那你為什麼這些日子都沒同我好好說過話?」

陸停雲默默往窗外挪,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花盆裡。

裴硯舟看著我,眉間的疲憊沒有藏住。他並不擅長把煩心事講出來,尤其是不願拿朝堂的陰暗來擾我。可我等著,他也終於沒再用一句「公務繁忙」把話遮過去。

「漕糧案裡有個叫周懷禮的巡檢。」他說,「他收過謝家的錢,替他們放過船。後來他又暗中放走一批被拐來運糧的孩子。律法上,他有罪;可那些孩子確實因他活了下來。」

我坐到他對面:「你拿不定主意?」

「他認罪了,也願意作證。按律當流放,可那些孩子的家人聯名求情。」

我看著桌上那一疊薄薄的陳情書,明白了他為何連日沉默。

裴硯舟查案向來講證據,定罪也講規矩。可規矩之外,是一個被逼到泥裡還想拉別人一把的人。他怕網開一面壞了法度,也怕一刀切斷了世上僅剩的那點善意。

我沒有馬上勸他從輕,更沒有說什麼「你按心意來」。這種話聽著暖,落在辦案人身上卻是沒用的空話。

我問:「周懷禮當初為何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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