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當如是_第7章 她咬着牙對蕭廣發狠
她咬著牙對蕭廣發狠:
「竟敢瞧不起我?敢拿我和一個下堂婦比?我定會比她作得更好!」
為了扭轉名聲,也為了在迴歸後的京中站穩腳跟,長樂開始大張旗鼓地操辦各種宴會。
從賞花宴,到詩會雅集,請帖三天一發,撒遍了京中權貴的府邸。
她不但要把所有人都請來,還要讓她們親眼看看,她長樂郡主比那雲夏月強出百倍不止。
幾個看不慣的夫人,特意跑來慫恿我同去赴宴。
「躲著豈不叫她小瞧了去?」
我笑著搖了搖頭。
「莊子上清苦,幾個孩子過來小住,一個個都瘦了不少。」
「這些日子,我正忙著給他們燉湯補身子,哪有閒心赴什麼宴。好歹他們喊過我一聲母親,不能看他們受了委屈,卻無動於衷。」
幾位夫人大讚我慈悲心腸,有兩個甚至感動得落下淚來。
待人都走了,我的嘴角的笑意也冷了下來,衝珠簾方向淡淡道:
「那個往井水中投毒的婆子,抓住了嗎?」
大姨娘從簾後轉出,點了點頭。
「大理寺動了刑,那婆子扛不住,交代是郡主的手筆。將軍......默許的。」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
「只不過此事上達天聽後,被陛下壓了下來。」
竹筷在手中彎了彎。
我倒是沒想到,蕭廣能狠到對幼童下手的地步。
「能壓下來一次,能次次都壓下來嗎?」
大姨娘立刻會意,福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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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的第四次賞花宴,將軍府前依舊車馬如龍,京中貴婦們三三兩兩被引入園中。
長樂穿著一身新裁的孔雀藍織金褙子,穿梭在賓客之間,乍一看,倒真有幾分世家主母的氣派。
可宴席才開了一半,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賓客們紛紛駐足,就連琴樂也停了下來。
「外面是怎麼回事?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來將軍府鬧事?」
派出去檢視的小廝抹著汗回來,支支吾吾:
「郡主,外面好多人......拿了欠條討債,要咱們府上歸還酒錢、牡丹花還有席面錢......」
長樂的臉唰地白了,腳下都踉蹌了兩步。
我離開時,帶走了嫁妝。
姨娘們去莊子,又把賬上能調動的現銀,幾乎全帶走了。
美其名曰,為了孩子們的日常開銷。
等長樂發現不對勁兒時,庫房裡只剩下一堆不能變賣的御賜物件,和幾把碎銀。
帖子已經送了出去,宴席也不能撤,她只能硬著頭皮死撐,越賒越多。
可賬能以後再算,卻絕不能現在捅出去。
「來人,來人!把那群妖言惑眾,汙我將軍府名聲的賤民,統統轟走!」
轉身,她努力維持著僵硬的笑,向滿園女眷柔聲解釋。
「都是誤會,他們定是找錯門了。」
專程來看熱鬧的我娘,搖著團扇唏噓:
「我家夏月在的時候,將軍府何時鬧出過這等誤會?」
周圍的夫人們眼神交匯,捂嘴偷笑。
長樂的臉上青紅交織,卻發作不得。
蕭廣正在前廳招待同僚,聽到動靜大步趕出來。
一看這陣仗,還以為是被人訛詐上了門。
這些天本就因流言蜚語,他沒少被同僚明裡暗裡譏諷,憋了一肚子邪火。
此刻再也壓不住,二話不說,隨手拉過一人,便劈頭蓋臉打了下去。
那商賈躲閃不及,額角流血,還折了胳膊,慘叫著滾下臺階。
剩餘的人鬧了起來,紛紛上前,要討個說法。
蕭廣一怒之下,又連揍數人。
討債的確實散了。
可敢上門討債的商賈,哪個背後沒有靠山?
將軍府成了京中的笑話,彈劾蕭廣的奏摺,也雪片一樣堆滿了御書房。
什麼「縱妻行兇,苛待妾室子嗣」,什麼「橫行霸道,當眾毆傷良民」,那些被觸及利益者,更是叫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大朝會上,皇帝念著蕭廣有功於國,打算將此事再壓下來,息事寧人。
可「蕭愛卿」三個字剛出口,兩名侍衛架著一個顫顫巍巍的函史衝進了大殿。
「陛,陛下!北狄大軍南下,連克三城,兵鋒已經直指......雁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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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驚失色,攥著急報的手都在發抖。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跪在殿中的蕭廣,聲音沉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蕭廣!你當日親口對朕說,北狄大敗,元氣大傷,十年內再無力南犯!」
「如今,是怎麼回事?」
蕭廣的脊背微微彎曲,冷汗涔涔。
他確實誇張了戰果,把一場慘勝說成了全殲,把元氣未傷的北狄,說成了十年難振。
他以為北狄至少要緩上三五年,等他功成名就、風頭過了,便再無人追究細節。
誰料他們竟這麼快便捲土重來,且來勢比先前更兇更猛。
「陛下贖罪,微臣真的勝了,只是......只是......」
若是往日,定會有不少人願為蕭廣說上兩句好話。
可如今,蕭廣得罪的人太多,朝中姻親又千絲萬縷,竟無一人肯為他開口。
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顧元良輕咳一聲,不疾不徐地行至御前,雙手高舉一份厚厚的卷宗,面色冷峻。
「陛下,臣有大理寺查證一年之鐵證,呈請御覽。
」
「蕭廣在北狄一役中貪功冒進,罔顧軍令,以兩萬將士性命為餌,換取一城之虛勝。陣亡名冊、軍報底稿、倖存校尉的聯名血書,俱在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