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當如是_第5章 我回頭瞪了大姨娘一眼
我回頭瞪了大姨娘一眼,她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把人放了進來!
這要是不小心被蕭廣發現......
大姨娘面不改色地放下車簾,招呼著馬伕快走。
車廂裡一下子暗了些許,我們誰也沒開口。
說起來,五年前若不是蕭廣橫插一腳,我本該嫁給眼前這人。
那時庚帖已備好,顧元良的雙魚佩都送進了我的院子。
可交換的前一日,蕭廣帶著聘禮登了門......
顧家的庚帖和玉佩,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後來我聽說,顧元良在院裡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上值,審了三樁案子,斷得又快又狠。
同僚們只道顧少卿格外雷厲風行,誰也不知他眼底的血絲從何而來。
再後來顧夫人讓他去相看,他淡淡一句「兒子喜好上了男風」。
顧夫人差點暈過去,連忙命人死死壓住訊息,對外只說兒子一心效忠陛下,無心兒女私情。
在我獨守空房的第三年,聽聞「蕭將軍」戰死,棺槨正從北疆送往京城。
我喜出望外,拉著大姨娘在醉仙樓包了雅閣,暢飲了整整兩壺桃花釀。
醒來時,日頭已斜。
我迷迷糊糊翻身,便看見衣衫不整的顧元良,正躺在我身側。
他籠著衣襟,紅著眼眶。
外衫不經意地滑落半截,露出肩頭上幾道可疑的劃痕。
見我愣神,他哽咽起來:
「我流血了,你要負責!」
我一臉疑問,流血的明明是我。
從那以後,我便被他纏上了。
一隻微涼的手指捲起我鬢角的碎髮,慢悠悠地把玩著。
「蕭廣冒進那一戰,有兩萬將士送了性命。這件事,我查了一年,證據都握在手裡。
」
他頓了頓,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耳畔。
「夫人,你也不想你夫君丟了官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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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著顧元良的腦袋,狠狠拍了下去。
「都和離了,還哪來的夫君?」
他立刻捂著頭,順勢往下一矮身,鑽進我懷裡蹭來蹭去。
「我說的是我自己!」
他抬起頭,猛地咬住我的脖子,直到留下個淺淺的牙印才鬆口。
「我既然有了證據,自然不會放過他。可大勝北狄,接回郡主,讓陛下覺得自己寶刀未老,文治武功皆可彪炳史冊,最是志得意滿的時候......」
「我在這個當口上奏彈劾,無論是否處罰蕭廣,陛下心裡都會紮上一根刺。」
他越說越委屈,竟然控訴起我來。
「原來,你佔了我的身子,讓我失了清白,卻從沒把我當做你夫君!」
我僵在半空的手,最後落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這個臉皮厚的公狐狸,真的是那個傳聞中鐵面無私、斷案如神的大理寺少卿?
怕不是被奪舍了吧!
我有些心虛地別開眼。
我確實沒有再次成婚的打算。
顧家乃是清流世家,門楣高潔,長輩們最重規矩體統,怎會要一個和離過的女子?
就算硬著頭皮嫁進去,往後也要日日受那些流言蜚語侵擾,妯娌的打量、婆母的臉色、外人的指指點點。
想想便透不過氣來,還不如自己過得逍遙。
可對上他的雙眼,到嘴邊的拒絕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只得嘆了口氣,把話頭岔開:
「如今舉國同慶,你就算把證據遞上去,陛下也只會輕拿輕放,甚至壓在案底不予理會。」
「這兩萬將士不能白死,再等等,會有機會的......」
顧元良沉默了片刻,慢慢斂了那副耍賴的模樣,眼底浮上幾分沉靜的銳色。
他點了點頭,隨即敲了敲車壁,揚聲吩咐外頭的馬伕。
「去城郊別院。」
「顧元良!你想把我當外室,養在外面?」
我怒了,瞪著他。
和離鬧得沸沸揚揚,我不想將孃家捲進去,確實也沒打算回雲府。
可也不能去他的別院吧!
顧元良比我還生氣,嘴唇哆嗦,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我是說你的別院!你的!你的!」
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恨不得將我拆吞入腹。
「我給你做外室,你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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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別院安頓好,就聽說將軍府鬧翻了天。
蕭廣不知用什麼手段哄好了長樂,兩人又如膠似漆了。
長樂在第二日,擺足了排場,浩浩蕩蕩將自己所有箱籠,都抬進了將軍府。
大姨娘在信中告訴我,別看箱籠挺多,擺滿了院子,其實一個箱子裡就放了一兩件東西。
小廝們個個都像是得了神力,一人能扛上三個。
東西剛抬進府,長樂便把十位姨娘都召到了正院。
烈日當頭,她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捧著對牌和賬本的大姨娘身上。
「我進了門,你就該第一時間把東西送來,而不是等我開口要!」
「一點規矩都不懂,就憑你也配管理將軍府的賬目?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站在旁邊,給長樂壓陣的蕭廣表示贊成。
「都按照郡主說的去做。」
大姨娘沒有開口,倒是最喜歡接話的五姨娘,捂著嘴笑了。
「先夫人在的時候,整個將軍府都是大姨娘在管,怎麼就不配了?」
「郡主也太心急了些,三個月後才是大婚呢,倒是先把當家主母的架子擺上了。
」
長樂猛地轉過頭,眼裡刀機畢露。
「一個妾室,竟敢對本郡主陰陽怪氣?來人!給我拉出去,發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