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絕嗣後,我替侯府添了世子_第2章 表姐一年買的脂粉

侯爺絕嗣後,我替侯府添了世子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三三

表姐一年買的脂粉,比西街兩家鋪子半年的淨利還多。如今你腿上要用百年參,我把她的份例挪一挪,也是為了你。」

陸承鈞翻了兩頁,額角青筋直跳。

他不懂賬,卻看得懂最後那行數:謝綺羅一年花了三千六百兩,他自己的藥錢還沒著落。

「綺羅,你先忍忍。」他別開臉。

謝綺羅不敢置信:「表哥?」

我趕緊拉她的袖子:「表姐別怪哥哥。他如今行動不便,心裡苦。你要什麼,只管同我說,我能省一口就省一口給你。」

這句「省一口」,像是我替她做了天大犧牲。

廳裡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憐惜。謝綺羅的眼神卻恨不得把我剜出洞來。

我鬆開手時,恰好看見她袖口裡露出一張當票。

她連首飾都當了。

我心裡一樂,面上卻哭得更委屈。

謝綺羅不怕窮。她怕的是陸承鈞的眼睛不再只落在她身上。一個習慣拿旁人血肉填虛榮的人,為了撿回那點體面,什麼蠢事都做得出。

而我最擅長的,就是給蠢人遞一把看起來很順手的刀。

3.

三日很快過去,陸承鈞沒叫我交鑰匙。

因為這三日里,我替他討回了被掌櫃拖欠的兩筆租金,賣掉了庫裡一批發黴的貢緞,還從他那些狐朋狗友手裡追回了七千兩賭債。

我做事有個規矩:哭歸哭,錢要當天進庫。

陸承鈞第一次正眼看我,是在我把一隻裝滿銀票的木匣擺到他床邊時。

「這些都是你弄回來的?」

我縮著肩膀:「我只是照賬本上的名字一個個去問。陳掌櫃說沒有錢,我就坐在他鋪子門口哭。

他怕客人知道他欠侯府的賬,半個時辰就拿出來了。」

陸承鈞的嘴角抽了抽。

我又補了一句:「哥哥放心,我沒丟侯府的臉。我哭得很小聲。」

他竟被噎得沒話說,半晌才道:「往後庫房你繼續管。」

我跪下謝恩,額頭磕在地上,眼裡一點淚都沒有。

謝綺羅開始不甘心。

她毀容以後,院子裡整日燻著濃重的安息香,想蓋住藥膏味。她嫌丫鬟梳頭慢,便拿簪子扎人;嫌廚娘的燕窩稀,便把碗扣到人臉上。陸承鈞起初還會縱著,後來自己疼得睡不著,聽見她鬧便煩。

兩人吵得最兇那日,謝綺羅哭喊:「你若不是瘸了,哪裡輪得到陸晚棠在你面前擺佈!」

陸承鈞抄起柺杖砸過去,沒砸到她,砸碎了窗欞。

我端著藥站在門外,等他們都安靜了才進去。

「哥哥,藥涼了。」

陸承鈞盯著黑乎乎的藥汁,突然問:「晚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廢了?」

我嚇得手一鬆,藥碗差點翻倒。

「哥哥怎麼會廢?你只是腿不方便,侯府還是你的侯府。外頭那些人敢嚼舌根,我明日就讓他們來給你磕頭。」

這話他說得舒坦。我又從食盒裡端出一盅燉湯,細聲細氣地說:「我問遍了京城名醫,他們都說哥哥氣血淤滯,得慢慢補。鹿血、海馬、鎖陽,我全給你備了。」

陸承鈞皺眉:「這些有用?」

「總歸對男人身子好。」我臉一紅,像是說了不得體的話,趕緊低頭。

他將信將疑,卻還是喝了。

他不知道,我給他的補品沒毒,方子也確實滋補。可他斷腿後鬱結難消,又日日拿這些燥熱之物當飯吃,夜裡縱酒,身子只會越來越虧。

我不過是順著他「一定要證明自己還是男人」的執念,替他把路鋪平。

半月後,陸承鈞把屋裡兩個通房都打發了。

一個是哭著走的,一個是被他踹翻了盆架後哭著走的。

訊息傳進謝綺羅耳朵裡,她先是幸災樂禍,後又不安。她精心燉了一鍋參雞湯送到正院,想同陸承鈞和好。

我親自接過來,笑得眼淚汪汪:「表姐真疼哥哥。只是哥哥近來忌油膩,我替你溫著,等他醒了再送。」

她冷笑:「你少裝模作樣。」

我抱緊湯盅,認真道:「我裝得不如表姐好。表姐一哭,哥哥就心軟;我一哭,哥哥只會叫我滾遠點。」

謝綺羅臉色發青,甩袖走了。

我望著她的背影,慢吞吞把那鍋參雞湯賞給了門房。門房吃得滿嘴油,第二日見了我,主動說起一件事:謝綺羅這陣子總藉著去佛堂祈福的名頭,往城南戲園跑。

我掀開賬冊,記下一個名字。

柳雲班,花旦,溫玉衡。

很好。侯府這口鍋,終於有人等不及要揭蓋子了。

4.

溫玉衡長得極好,眉眼細,腰也細,唱《遊園驚夢》時能把半個京城的夫人哄得掉眼淚。

謝綺羅從前最看不起戲子。如今她臉上有疤,出門都得蒙面,偏偏溫玉衡每次見她,都說一句「姑娘的眼睛比月色還好看」。

人一旦被戳中最怕失去的東西,便容易把一句場面話當救命繩。

我由著她出門,還叫春穗替她打點車伕。她從庫裡支走的每一筆銀子,另記在一本薄冊上。

春穗問我:「姑娘,她偷府裡的錢養外男,咱們何不立刻捉了?」

我正撥算盤,頭也不抬:「捉早了,最多趕出去。

等她把自己賣得更深,才有足夠的東西換她再也翻不了身。」

春穗點頭,又問:「侯爺那裡呢?」

「讓他先以為自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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