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絕嗣後,我替侯府添了世子_第1章 兄長把我推出去替表妹擋刀時
兄長把我推出去替表妹擋刀時,我哭著掏出一匣金葉子,問匪首夠不夠買我一條命。
匪首收了錢,轉頭把我兄長踹進泥坑,又把表妹的臉按進荊棘裡。
三個月後,斷腿的兄長摔了我的藥碗,指著我鼻子罵:「陸晚棠,你可真是夠惡毒的!」
「我的腿以後都好不了了!還怎麼替咱家留後!」
我抱著賬本,哭得比他還傷心:「哥哥別急,侯府又不是隻有你一個能生。」
1.
我叫陸晚棠,定遠侯府二姑娘。
京城的人提起我,先嘆一聲可憐,再補一句沒出息。
我爹孃死得早,侯府的爵位落在兄長陸承鈞頭上。他比我大八歲,從小拿我當一團不礙事的棉花。表妹謝綺羅寄居府中後,他更懶得看我一眼。她說荷花好看,他便命人填了我種藥草的小池;她嫌我屋裡的繡娘礙眼,他便把我娘留下的人打發去莊子。
我從不爭。
我只會紅著眼眶把被搬空的花架子扶起來,再悄悄記到冊子上:謝綺羅,紫檀花架一對,值一百六十兩;陸承鈞,母親舊物,折銀三百兩。
銀子是個好東西。它不會嫌我哭,也不會偏心誰。夜裡我把賬冊壓在枕下,摸一摸壓箱底的金錠,睡得格外安穩。
那年秋天,陸承鈞帶我和謝綺羅去雲岫寺還願。回城時天色驟變,山道被一夥蒙面的匪人截住。
領頭的匪首提著刀,笑嘻嘻地說:「侯爺,我也不為難你。車裡兩個姑娘,你挑一個留下,另一個跟你走。」
謝綺羅當場撲進陸承鈞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表哥,我怕。」
陸承鈞只猶豫了半息,便把我往前一推。
他力氣不小,我踉蹌兩步,鞋尖踩進泥水裡。謝綺羅從他懷裡探出半張臉,眼底那點得意像針尖一樣亮。
我抬手抹淚,哭得很真。
「哥哥,我會害怕的。」
陸承鈞避開我的眼睛,聲音硬得像塊石頭:「晚棠,你向來懂事。綺羅身子弱,受不得驚。」
我當然懂事。
我懂事地從袖裡掏出一張銀票,又掏出一把金葉子。
出門前我就覺得這條路太偏,特意帶了兩千兩現銀,本是想給寺裡捐一座藥堂,沒想到先救了自己。
我把金葉子平碼在石頭上,仰著溼漉漉的臉問匪首:「大哥,買命夠不夠?」
匪首愣了一下,彎腰撿起金葉子,咬了一口,笑了。
「小姑娘會做生意。可你哥哥拿你換表妹,我若什麼都不做,豈不是砸了你這筆買賣的招牌?」
他說完一揮手。
陸承鈞被人從車轅上拖下來,一棍砸在右腿上。
謝綺羅尖叫著要跑,匪人沒碰她的身子,只把她按到長滿倒刺的野薔薇裡滾了一圈。
她護住臉沒護住,等被拖出來時,左邊臉頰橫著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嚇得捂住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匪首收好錢,還朝我抱拳:「姑娘,日後發達了,記得照顧兄弟們生意。」
我抽噎著點頭:「一定。」
他不知道,早在三日前,我就用一車糧食和這兩千兩銀子,請他們在今日此地演一場戲。
我只交代了一句:別傷我,剩下的人隨他們自己選。
陸承鈞選擇把我推出去,那便是他自己替自己選了斷腿。
謝綺羅一路上都在罵我,說我為何不把銀子早些拿出來。陸承鈞疼得臉發白,也拿陰沉沉的眼神剜我。
我縮在車角,抱著空錢匣哭:「我以為哥哥不要我了,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這話一齣,陸承鈞嘴唇動了動,竟說不出半句責罵。
我低下頭,指尖在空匣底輕輕敲了兩下。
兩千兩換一個侯府的權力缺口,這買賣,划算極了。
2.
回府那日,太醫說陸承鈞的腿骨碎得厲害,能保住命已是萬幸,往後離不開柺杖。謝綺羅的傷更不致命,只是臉上的疤很難消。
侯府一下安靜了。
從前圍著謝綺羅轉的丫鬟,見她摔了茶盞就往後躲。陸承鈞則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誰進他的屋都要捱罵。
掌事嬤嬤捧著庫房鑰匙,幾次走到正院門口,又被茶盞砸出來。她終於找到了我。
「二姑娘,府裡下月要給各處結月例,外頭還有三家鋪子的掌櫃等著見侯爺。您看......」
我抱著藥罐,連連擺手:「我什麼也不會,哥哥知道會打死我的。」
嬤嬤急得跪下:「可侯爺現在連賬本都看不進去。」
我一邊扶她,一邊像被逼急了似的說:「那我只管三日。三日後哥哥若嫌我手腳笨,我立刻交回去。」
我管的第一件事,是停掉謝綺羅每月八十兩的脂粉份例。
她帶著面紗衝到花廳,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我的大丫鬟春穗比她更快,端著一盆洗筆水迎上去,穩穩擋住她的手。
我嚇得退到柱子後,哭著說:「表姐別打我,我只是照著舊例辦。你如今養傷,用不了那麼多香粉。府裡又要給哥哥買藥,賬上實在緊。」
謝綺羅氣得渾身發抖:「那是表哥答應我的!」
我立刻讓人去請陸承鈞。
他拄著杖進來,臉色極差。
謝綺羅撲過去告狀,聲稱我趁他病了欺負她。
我先把一沓賬遞給他,抽抽搭搭地解釋:「哥哥,這是你去年親口籤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