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我們的婚禮，我反手送他一份大禮

婚禮開場前，未婚夫周敘白給我打來電話，說他要去機場追回白月光，趕不上我們的婚禮了，讓我替滿廳賓客解釋。

我看著門外鋪開的花牆和坐滿的親友，把眼淚擦在婚紗內襯上。

「婚禮照常辦。」我笑著對他說,「那你欠我的錢、欠所有賓客的臉面，今天讓大家一起抽走吧。」

「周敘白，你最好期待一下我接下來的表現，應該會很精彩。」

1.

化妝間裡空調開得很低，我的手卻燙得拿不住手機。

周敘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壓得很低，像怕被誰聽見。

「清禾，對不起，念安回國了。她說她當年離開是被家裡逼的，她現在只剩我了。」

我坐在鏡子前，頭紗垂在肩上。鏡子裡的人妝很完整，口紅是我自己挑的正紅色，昨晚周敘白還說，這個顏色很襯我。

「所以呢?」我問。

他停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不哭。

「我得去機場。婚禮......你先跟大家說一下。等我處理好，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要把我一個人扔在婚禮現場，去見你的前女友?」

「念安情緒很不穩定，我怕她做傻事。清禾，你最懂事了，先幫我頂一頂。」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破了我最後一點僥倖。

三年戀愛，一年訂婚，他口中的「懂事」,原來是我應該替他收拾任何爛攤子。他和客戶喝到凌晨，是我帶著醒酒藥去接人;他創業資金週轉不開，是我掏出攢了五年的積蓄;他媽嫌訂婚宴不夠風光，是我跑遍全城重新訂了場地。

現在，他要去追回舊愛，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會替他維持體面。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流程單。

酒店尾款十二萬八，酒水和甜品九萬六，攝影攝像兩萬七，樂隊一萬五，臨時增加的燈光和鮮花四萬多。那些錢有一部分是我父母出的，大部分是我這些年接婚禮主持、做活動策劃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悲傷可以晚點處理，賬不能爛在這裡。

我問他:「你現在在哪兒?」

「去機場的路上。」

「行。」我聲音平穩,「你去吧。」

他明顯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

「周敘白，記得把手機開著。」我說,「你會很需要它。」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盯著黑下去的螢幕兩秒，給閨蜜唐見微撥過去。

唐見微是我大學同學，性子急，嘴比腦子快，但辦事從來不掉鏈子。她正在外面幫我盯簽到臺，接起電話時還在笑:「阮老闆，馬上要當新娘的人怎麼還找我?」

「周敘白逃婚了，去機場找許念安。」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隨後傳來一聲杯子落桌的悶響。

「地址發我，我現在去把他車胎卸了。」

「不用。」我站起來，撫平婚紗裙襬上的褶皺,「你現在做三件事。第一，聯絡酒店經理，把抽獎券和禮盒都送到主舞臺，獎品從婚慶備用禮裡拿，賬記我名下。第二，找人把我電腦和投影轉接線送進宴會廳。第三，查周敘白和許念安最近三個月的所有公開動態，尤其是機場、酒店、轉賬記錄。」

「你要幹什麼?」

「把一場婚禮改成事故處理會。」

唐見微的呼吸頓住了，隨即說:「明白。今天他敢讓你丟臉，我就讓他連朋友圈都不敢開啟。」

我換上備用的平底鞋，推開化妝間門。

門外是我媽。她抱著那束準備給我上臺用的鈴蘭，眼圈發紅，手指把花莖捏出一道摺痕。

「清禾，敘白呢?」

我接過花，放到一旁:「他臨時有事，不來了。」

媽媽的臉瞬間白了。她張了張嘴，手指一直髮抖。

我握住她的手:「媽，別怕。今天花出去的錢，我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今天丟臉的人，也不會是我。」

她看著我，眼淚落下來。我替她擦掉，語氣放得更輕:「你和爸爸坐好，吃飯，抽獎。剩下的我來。」

我爸站在不遠處，沉默了很久。他是個很少說重話的人，這時只拍了拍我的肩。

「去做你想做的。」他說,「爸給你兜底。」

那一刻，我鼻子發酸。但宴會廳的大門已經開啟，主持人正在問我是否按原流程進行。

我從他手裡接過話筒。

「當然。」我說,「只是流程得換一換。」

2.

宴會廳幾乎坐滿。周家親戚在左側，我家的親友在右邊，大家都伸長脖子看向門口，等那個遲遲不露面的新郎。

司儀見我一個人走上臺，額頭冒了汗:「阮小姐，這......」

「給我一點時間。」我把備用流程單遞給他,「等我示意，你就照這個走。」

音樂停下時，整個廳安靜下來。

我站在追光燈中央，婚紗裙襬鋪在地上。

原本該有周敘白牽著我的手，現在我一個人站得很直。

「各位長輩、朋友，感謝大家今天專程趕來。」我先鞠了一躬,「很抱歉佔用大家一點時間，今天的新郎臨時決定放棄這段婚約，去機場陪另一位女士。」

臺下一片譁然。

有人直接站起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周敘白的母親吳秀蘭猛地起身，臉色鐵青:「阮清禾，你胡說什麼!敘白只是公司有急事!」

我看向她，笑了一下:「吳阿姨，他親口告訴我的。

如果您覺得我說得不準確，我可以現在撥給他，請他親自解釋。」

吳秀蘭嘴唇發顫，卻沒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