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我們的婚禮,我反手送他一份大禮_第5章 我的父母送走最後一桌親戚
我的父母送走最後一桌親戚,唐見微坐在空蕩蕩的舞臺邊,脫下高跟鞋揉腳。
「阮清禾。」她抬頭看我,「你今天是我見過最嚇人的新娘。」
「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誇。」她從包裡拿出一罐冰可樂遞給我,「你剛才說『歡迎回來結賬』的時候,我差點想給你放禮炮。」
我接過可樂,拉環輕響。臺上的鮮花還很新鮮,燈一盞盞熄掉,偌大的廳只剩我婚紗上的碎鑽還在發亮。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唐見微沒問我是不是難過,只是坐到我身邊。我們誰都沒說話。
我終於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不是為周敘白捨不得,是為過去那個總以為忍讓就能換來安穩的自己。
哭了不到十分鐘,我擦乾臉,開啟手機。
同城熱榜上已經掛著一條詞條:#新娘把逃婚現場改成抽獎宴#。最熱影片是我站在舞臺上公佈清算表的片段,評論區幾乎一邊倒。
有人說想找我主持婚禮,有人問我是不是做活動策劃,還有本地一家婚禮策劃公司發來私信,問我願不願意合作做危機婚禮專案。
我本來就有一個記錄婚禮幕後的小賬號,粉絲不多,平時只是分享主持技巧。那天晚上,賬號漲了十幾萬粉。
我沒有賣慘,只發了一條影片。鏡頭裡沒有我的臉,只有清空後的宴會廳和那束被放在臺上的鈴蘭。
我寫:「婚禮可以取消,人生不必停辦。願每個認真愛過的人,都有及時止損的底氣。」
發完後,我給律師程硯寧發去所有資料。
程硯寧是我同學的姐姐,做事細,話也少。
她看完材料,給我回了一句:「擔保檔案裡的簽名痕跡很明顯,先申請止付和風險提示。他要是敢轉移資產,後面會更難看。」
我回:「麻煩程律師,按法律能走的路,一步都別省。」
第二天一早,周敘白的父親把七萬轉了回來,又提出私下賠償婚禮損失,條件是我撤掉網上的影片。
我拒絕了。
影片沒有造謠,沒有曝光他的身份證和住址,所有證據也打了碼。他最在意臉面,我偏要讓他明白,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替他遮的。
更何況,他欠我的從來不只是婚禮的錢。
5.
往後的日子,我沒把時間耗在熱搜上。
我把原本為婚後生活準備的時間表全部撕掉,重新排了一份工作計劃。白天處理律師函和銀行材料,晚上直播講婚禮現場的流程、預算和突發情況。很多女孩私信我,說自己被臨時放鴿子、被男方家裡羞辱,卻不知道怎麼維護權益。
我把經驗整理成清單:合同要寫明責任,支付要留憑證,身份材料不要交給伴侶保管,任何「先用一下」都要有邊界。
我沒有把這些說成大道理,只講我踩過的坑。
賬號慢慢有了方向。那家婚禮策劃公司的老闆韓蔓找上門,提出讓我做合夥主持人,專門負責高階婚禮和突發救場。她看中我在臺上臨危不亂的判斷力。
「你知道當所有人都慌時,先該保住什麼。」韓蔓說。
我笑了笑:「先保住能保住的,再讓該付代價的人付代價。」
我簽了合作協議,沒有把自己賣給任何人。主持、策劃、賬號運營,三條線各自獨立,收入和權益寫得明明白白。
周敘白那邊卻沒有這麼平穩。
銀行核實後,確認貸款申請存在材料造假。他一開始堅持是我授權,後來程硯寧拿出我的出差記錄、電子簽名生成時間以及他的操作登入裝置,證據鏈完整。他所在的小公司也查出賬目問題:那筆所謂的供應商周轉款,根本沒有用於專案,而是被他轉去填許念安的留學費用和兩人的消費賬單。
許念安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陪著他。她回國本來是想找一個能替自己解決經濟壓力的人,看到他被調查、賬戶凍結,立刻在社交平臺上撇清關係,還指責他「騙了自己」。
唐見微把那條朋友圈截圖給我看,氣得直笑:「真是天生一對,散夥也散得這麼體面。」
我沒有轉發,也沒有補刀。周敘白已經站在他自己製造的泥潭裡,不需要我再推。
但他還是來找了我。
那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場婚禮彩排,走出酒店時看見他站在門口。一個月沒見,他瘦了很多,鬍子也沒刮乾淨,手裡還抱著那束我最喜歡的鈴蘭。
我停下腳步,沒有繞開。
「清禾。」他看著我,眼眶發紅,「我知道錯了。許念安根本不值得,我現在才發現,真正對我好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著那束花,忽然覺得荒謬。
「周敘白,你惦記的從來不是我。」我說,「你惦記的是沒人再替你墊錢、圓謊、給父母賠笑。」
「我可以改。」
「你先把法律責任承擔完。」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直接避開。
「別碰我。」我盯著他,「逃婚那天你已經選好了路。你今天回來,只是發現這筆賬算虧了。
」
他臉上最後一點乞求變成了惱羞成怒:「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沒人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