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我們的婚禮,我反手送他一份大禮_第8章 他不肯配合解除擔保
他不肯配合解除擔保,銀行需要核驗的材料來來回回補了幾次。程硯寧每次都把問題說得很清楚,從不拿「很快就能解決」這種話敷衍我。
有一回,我和她在銀行門口等號,周敘白的妹妹周晚晚突然找來。
她比我小兩歲,過去總喊我清禾姐。訂婚時,她偷偷和我說過,哥哥脾氣不好,讓我別什麼都讓著。那時我只當她是小女孩替哥哥說話,現在才知道,她看見的比我多。
周晚晚站在臺階下,臉凍得發紅,手裡捏著一杯沒喝完的奶茶。
「清禾姐。」她遲疑著開口,「我不是來勸你撤案的。」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哥以前拿過我的身份證辦卡,我發現後跟爸媽說,他們只讓他把卡登出。」她低下頭,「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這句話讓我的心沉了一下。
原來周敘白的越界不是突然發生的。他只是一次次試探,發現家裡人會替他遮,身邊人會替他忍,於是膽子越來越大。
「晚晚,這不是你的責任。」我說。
她眼睛紅了:「可我也沒幫你。」
「你現在把知道的說出來,就已經是在幫。」我把程硯寧的名片遞給她,「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那次的情況告訴律師。怎麼做,聽專業意見。別因為害怕家裡不高興,就把自己捲進去。」
她接過名片,攥了很久,最後向我鞠了一躬。
程硯寧看著她離開,才對我說:「她的證詞能說明他不是臨時起意,不過別催她。」
「我不會催。」我說,「她得自己決定。」
那天下午,擔保異議終於受理。工作人員把回執遞給我時,只是一張普通的紙,上面蓋著紅章。
我拿在手裡,卻比收到任何禮物都踏實。
唐見微在群裡發來十幾個禮炮表情,催我晚上吃飯慶祝。我回她:「可以,但別再點那家辣得像謀刀現場的火鍋。」
她立刻回:「阮總終於學會保護自己了,值得紀念。」
後來,周晚晚真的去見了程硯寧。她提交的材料讓周敘白再也無法把一切推成「情侶之間的誤會」。周父打來電話,第一次沒有替兒子辯解,只是沉默很久後說:「是我們把他慣壞了。」
我沒有安慰他。承認得再晚,也是該承認的。
那段時間,周敘白在網上發過一篇長文,說自己被前未婚妻逼到絕路,說我利用輿論毀掉他。文章寫得情真意切,還配了幾張他和父母的舊照片。
唐見微氣得要發截圖反擊。我攔住她:「先別。」
程硯寧看完後,只讓我把文章儲存證據,等銀行和調查結果出來再回應。事實還沒落地時,爭搶話語權沒有意義。
幾天後,銀行發出書面說明,確認我未授權相關擔保手續。公司原合夥人也站出來,說明周敘白私自挪用專案款,導致幾個合作方受損。
我只發了一條很短的動態:「材料已交由相關部門處理。其餘不再回應。」
底下有人說我太冷血,有人說我應該原諒。更多人讓我繼續曝光。
我關掉評論區,去給一場小型婚禮做最後確認。新娘穿著簡潔的緞面禮服,坐在窗邊讓化妝師補妝,新郎在一旁反覆確認她有沒有吃東西。
他們沒有大場面,也沒請多少人。誓言說到一半,新娘忽然笑場,新郎也跟著笑,臺下的親友笑成一團。
我站在側邊,心裡很平靜。
原來婚禮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有人藉著承諾,把另一個人的真心當成可供消耗的東西。
活動結束,新娘塞給我一小盒手工餅乾,說是她親手做的。我接過來,盒子上貼著一張小紙條:願你以後都遇見好事。
我把餅乾帶回家,和爸媽分著吃。媽媽咬了一口,說有點甜。我笑著說,甜一點也沒關係。
那天夜裡,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關了檯燈,睡得很沉。沒有人打來電話讓我去收拾爛攤子,也沒有人要求我理解他的難處。
房間裡很安靜。我第一次覺得,安靜原來也可以這麼好。
6.
案件進入程式後,周敘白的父母幾次託人聯絡我,希望我出具諒解書。
程硯寧告訴我,貸款金額不算特別大,但偽造簽名、騙取貸款、挪用公司款項多項疊加,已經不只是私事。是否諒解是我的權利,不是我的義務。
我沒有出具。
我不想毀掉誰的人生,可也不願再替一個傷害我的人承擔後果。成年人必須明白,有些底線一旦踩過去,賠幾句對不起沒用。
案件移送審查後,周敘白被取保候審,公司也因他留下的爛賬陷入停擺。他父親賣掉一輛車和一套投資房,才補上部分虧空。那些訊息傳來時,我正在給一場戶外婚禮排燈光。
陽光很大,我戴著耳麥站在草坪中央,聽工作人員問:「阮老師,主舞臺的備用電源還要不要加?」
我說:「加。所有重要時刻,都得準備第二套方案。」
那天晚上,唐見微約我吃火鍋。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猶豫了很久才說:「周敘白死了。
」
我夾菜的動作停住。
她繼續解釋。周敘白在取保候審期間喝了酒,執意自己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