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我們的婚禮,我反手送他一份大禮_第4章 吳阿姨

他逃了我們的婚禮,我反手送他一份大禮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三三

「吳阿姨,情分是互相給的。」我說,「我沒毀他的工作,沒造他的謠,也沒攔著他去追誰。我只是把事實擺出來,把自己的錢和資料拿回來。您要是真心疼兒子,就該勸他把手續辦了,而不是站在這裡教我怎麼忍。」

她被我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抬手就想指我。我媽從不遠處走過來,站到我身側。

我媽平日性子軟,最怕和人起爭執。可那一刻,她把我往身後擋了半步,聲音不大,卻很穩:「吳姐,今天是你兒子對不起我女兒。你有話去跟你兒子說,別衝著清禾。」

吳秀蘭盯著我媽,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再說什麼。她轉身走開時,裙襬掃過地毯,背影仍努力端著,卻像一隻被雨打溼的鳥。

我媽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涼。

「你剛才那些話,是不是太重了?」她問。

我看著她:「媽,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她沉默了片刻,輕輕搖頭:「沒有。媽就是怕你以後想起來難受。」

我鼻子一酸,挽住她的手臂:「難受肯定會有。可我不想拿自己的難受,去換別人一句虛假的體面。」

她沒再勸,只把我頭紗上歪掉的珍珠別針扶正。那動作像小時候她替我整理校服領子,輕得近乎小心。

晚些時候,抽獎抽到最後一輪。特等獎沒人願意拿現金,幾位長輩商量後,說把錢放進我新開的法律諮詢公益賬號裡,專門給遇到婚戀財產糾紛、又暫時無力找律師的女孩做初步諮詢補貼。

這個提議是我媽的表姐先說出來的。她年輕時吃過虧,離婚時什麼都不懂,連自己的工資卡被丈夫拿走都不知道怎麼要回。

我本來想拒絕。那筆錢是我臨時添進去的,不該再麻煩大家替我做決定。

可一桌桌親友都說,這不是施捨,是給今天這場荒唐事留一個像樣的去處。

我站在臺上,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最後,我點頭:「好。賬號公開收支,誰捐的、花在哪兒,都寫明白。今天抽中的這份錢,就當我們一起給以後的人留一盞燈。」

掌聲又一次響起來。這一次,我沒有急著說謝謝,只是站在燈下,安安靜靜地聽完。

婚宴散場前,我回化妝間換衣服。

鏡子前還擺著早上沒喝完的半杯溫水,杯壁上留著一圈淡淡的口紅印。造型師問我要不要把妝卸掉,我看著鏡子裡那張發白的臉,說:「先別卸。」

她有些不解。

我把頭紗摘下來,疊好放進盒子裡:「我想記住今天自己是什麼樣子。不是為了反覆難過,是為了以後再遇到事,知道我曾經扛過去。」

唐見微靠在門邊,聽完這話,忽然把手機塞進我手裡。

「程硯寧來了。」她說,「在樓下停車場。」

我換下婚紗,套上白襯衫和長褲,跟她下樓。

停車場的燈光冷白,程硯寧靠著車門等我,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她比我大幾歲,短髮,黑色西裝,見到我也沒問那些安慰人的廢話,只把紙袋遞過來。

裡面是她幫我整理的材料目錄:借款憑證、銀行來電記錄、電子簽名樣本、婚禮合同、付款截圖,還有周敘白承認逃婚的錄音備份。

「你先聽我說。」她翻開其中一頁,「你們沒領證,婚禮支出和戀愛期間的贈與要分開看。你替他墊付、他明確借走的款項,有證據就能追。

擔保資料更重要,明天一早去銀行遞交異議和風險說明,別拖。」

我點頭:「我知道。」

「他要是來道歉、求你私了,你不要單獨見他。所有溝通留文字,錢也別收現金。」

唐見微在旁邊插嘴:「聽見沒?以後見渣男得帶律師,最好再帶保安。」

程硯寧看了她一眼,居然沒有反駁。

我低頭看那份目錄,紙邊壓得很整齊。我突然明白,所謂強大,並不是人在最痛的時候一點都不亂。是亂過以後,知道該給誰打電話,該儲存什麼,該往哪條路走。

回家的車上,我坐在後排,婚紗盒放在膝頭。窗外的霓虹從玻璃上掠過去,像一段段被拉長的綵帶。

我爸一直沒說話。直到車停在小區樓下,他才熄火,回頭看我。

「清禾,明天爸陪你去銀行。」

我說:「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點點頭,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可以。爸是想陪你。」

我忽然就繃不住了。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只是眼淚掉下來,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我爸沒有勸我別哭,只把紙巾盒遞到後座。媽媽也沒說什麼,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那晚,我在父母家睡了一覺。窗簾沒有拉嚴,清晨的光從縫裡鑽進來,落在床頭那隻舊鬧鐘上。它停了很多年,是我高中時用過的東西,媽媽一直沒捨得扔。

我躺了一會兒,給自己倒了杯水,開啟手機。

周敘白髮來幾十條訊息,有道歉,有解釋,也有威脅。他說我毀了他,說他父母不會放過我,說我遲早會後悔。

我一條都沒回。

我把截圖存進資料夾,連同那隻已經停擺的舊鬧鐘一起,留在了過去。

4.

婚宴結束時,天已經黑透。

賓客們陸續離開,有人留下紅包,有人把抽中的獎品又塞回給我,說讓我留著給自己買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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