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被攔,我讓婆家自證清白_第5章 壯漢抬起第一隻箱子時

大婚被攔,我讓婆家自證清白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壯漢抬起第一隻箱子時,院門關了。

沈家護院從兩側出來,手裡沒有刀,只有長棍和燈籠。跟在他們後面的還有巷正、兩名更夫,以及下午便請來喝茶的三位街坊。

燈一亮,裴景和先遮臉。

我走到廊下。

「裴公子不是來依約取箱子嗎?怎麼有門不走,偏要翻牆?」

「你故意設局害我。」

「後門是你的人開的,人是你帶的,箱子也是你命人搬的。我只把燈點亮,害你什麼了?」

他搶過一名壯漢手裡的棍子,衝向牆邊。

護院攔住他,雙方推搡起來。周氏從廂房裡出來,嚇得臉都白了,卻還記得把我和明珠往後拉。

明珠抱著木魚喊:「別打臉!明日上堂還要認人!」

亂了半刻鐘,裴景和等人都被捆住。

六隻箱子也落在院中。

巷正當場驗看,箱中全是碎瓦,箱底各放著一張紙,寫明「此箱為沈家舊宅所有,內裝廢瓦,不屬陪嫁」。

裴景和氣得罵我陰毒。

「文書寫明六箱嫁妝,你拿碎瓦騙我!」

我把他親筆寫的文書攤開。

「你再看一遍。上面只寫沈家交出六隻箱子,沒列箱號,也沒有嫁妝單。你急著讓姜氏按手印,沒顧上細看。」

「你方才還說這是嫁妝!」

「我說的是箱子。你心裡只裝著我的嫁妝,聽什麼都像嫁妝。」

這話是我強辯。

但強辯有個好處,只要對方先不講理,我便不覺得虧心。

周氏又開始轉佛珠。

裴景和掙著繩子:「兩家有婚約,我取未婚妻的東西算什麼偷?」

「婚書已經剪了。即便沒有剪,嫁妝在成婚前也歸沈家。你沒有鑰匙、沒有主人准許,半夜翻牆帶人搬箱,巷正和更夫都看見了。

更夫點頭:「看得清楚。裴公子還說要在天亮前運走。」

他不說話了。

天亮後,我們把人送去京兆府。

趙二已經關了兩日。

他原先咬死是自己愛慕我,被拒之後懷恨。聽說裴景和也進來了,立刻改口,說主意是姜氏出的,錢和衣裳是裴景和給的。

我沒有去牢裡聽,是京兆府的書吏把供詞副本交給我,叫我核對其中的日期和物件。

姜氏趕到府衙時,頭髮都沒梳齊。

她沒有先問裴景和傷著沒有,先問六隻箱子在哪裡。

得知裡面只有瓦,她兩腿一軟。

明珠站在我身邊,小聲道:「姐姐,她是真愛箱子。」

「也愛裴景和。」

「沒看出來。」

「她若不愛,怎麼捨得讓他親自坐牢?」

明珠想笑,又覺得公堂前不合適,低頭敲了兩下木魚。

姜氏很快反咬,說我在花轎前汙衊她與繼子私通,又用假箱誘騙裴景和,才是整件事的起因。

她要告我敗壞命婦名節。

京兆府尹問我認不認。

我說認。

姜氏一下有了精神。

我接著道:「我確實沒有證據。」

「你們聽見了!」她抓著衙役的袖子,「她親口承認了!」

府尹拍下驚堂木。

我跪在堂下,把裙襬理平。

「大人,民女正想請教。無證之言,是否可以定一個女子失貞?」

公堂裡安靜下來。

姜氏盯著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從花轎前鬧到這裡。

可這句話,她不敢替我回答。

7.

府尹先問姜氏。

「沈知微說你與繼子有私,你稱其無證,是不是?」

「當然是!」

「那趙二指認沈知微失貞,除他一張嘴外,可有信物、書信、同見之人?」

姜氏答不上來。

趙二的供詞擺在案上。

他說裴家小廝提前教他三次私會的地點,給他新衣和五兩定錢,事成後再給十五兩。

姜氏要他在花轎被攔後出現,讓圍觀的人以為裴家早有憑據。

裴景和起初不認。

書吏把當票背後的字條、他給小廝的支銀記錄和舊宅文書一併送上。他看見自己的手印,肩膀塌了下去。

「我只是想讓知微把嫁妝交給母親保管,並沒有真想毀她。」

我忍不住問:「當街說我失貞,找男人認作我的姦夫,不算毀我,那要怎樣才算?」

「等你進門,裴家會替你澄清。」

「如何澄清?」

「就說趙二認錯了人。」

「街上有幾百人聽見。你去一家一家敲門,說他認錯了?」

裴景和沉默了。

他只想過怎樣潑髒水,沒想過怎樣收回來。

也許他想過,只是覺得我的名聲沒有六箱嫁妝值錢。

府尹又查夜入舊宅一事。

裴景和堅持說我們已有約定。

我交出完整嫁妝單。每隻陪嫁箱都有漆印、木牌和編號,舊宅裡的紅箱一樣都沒有。文書也未寫准許他子時翻牆,更沒有準許他帶壯漢撬後門。

巷正、街坊和更夫依次作證。

證據不復雜。

複雜的是裴景和總覺得,只要我曾經想嫁他,我的東西便早晚是他的。早一夜拿走,不算拿。

府尹判他私入宅院、聚眾奪物。念在沒有傷人,杖責二十,賠償舊宅損壞,並將趙二案一併移交複核。

姜氏買通人證、當街誣人,罰銀並向沈家立書賠罪。她吞掉的紙沒救她,趙二、裴家小廝和她自己的心腹婆子都招了。

府尹沒有判世上從此不許議論女子。

他只在判詞裡寫了一句,趙二受財所作之言不得為憑,姜氏據此毀人名節,應當賠罪。

這句話不響亮,卻比街上的一百句安慰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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