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瓜瓜,真幸福啊!_第6章 她的名諱叫陳青禾
她的名諱叫陳青禾。」
陳青禾,陳瓜瓜。
種的苗結了果,便是瓜。
倒是極好的期盼。
沈寂看出周舒怡的不悅,也知道自己說話的語氣不中聽。
老夫人看他一眼說道:「寫信給你時,不是告知你瓜瓜的名諱了,這會兒你又犯什麼病,挑挑揀揀的!討人嫌!」
老夫人嘴上怨怪著,又有點心疼的說道:「都怪你那個爹孃!從你懂事起就整日爭吵個不停,害得你也不會說幾句好聽的。」
沈寂沒說什麼,指使松濤把他從江南挑的禮物帶來。
一堆東西放在桌上。
老夫人一瞧。
一個精緻的盒子裡,擺著一顆青瓜玉墜。
瞧那個樣子,水頭極好。
對沈寂的身份來說,找水頭好的玉石不難。
可難得的是,要這樣的形狀。
老夫人跟馮嬤嬤對視一眼。
馮嬤嬤故意拿起那盒子,「世子一番心意,老奴幫老夫人收起來。」
沈寂不耐煩地敲了敲輪椅,撂下一句:「給她的!」
什麼叫給她的!
給誰啊!
總是這樣不好好說話,來日見了瓜瓜,瞧他還會不會改改!
老夫人哼了一聲,又問松濤:「他這臉是如何傷的?」
提起這個!
松濤就來勁了。
他眉飛色舞地比劃著:「您是沒看見啊!千鈞一髮的時刻!刺客一劍刺過來!偏偏那個時候情況緊急,侍從都不在世子身邊。世子如同一攤水似的,往下一滑,躺在地上抓住刺客的雙腳狠狠一摔,這才躲過一劫。」
老夫人想象了一下,呆住了。
周舒怡想起妹妹跟她說的話,再看看沈寂不自在的神色。
她低著頭,實在沒忍住,笑了一下。
沈寂要煩死了!
松濤見狀,趕緊推著輪椅走。
他們一路往藏山院走。
路過荷花池。
瞧見園丁在認真地數著鯉魚的數量。
瞧見沈寂,趕忙行禮。
松濤好奇地問道:「丁伯,為何數數啊?」
園丁尷尬地低下頭說道:「表姑娘時不時地就來盯著看,我怕她給抓去烤了吃。」
沈寂面無表情。
松濤推著他離開。
轉過花牆。
沈寂捂著臉,肩膀隱隱抖動著。
松濤望天,扯著嘴無聲大笑。
嗚哈哈哈哈!這表姑娘可太逗了!
他們繼續走。
瞧見侍衛們在修內牆。
松濤繼續問。
侍衛憂傷地說道:「表姑娘嫌家裡的路太繞了,總是翻牆走。老夫人怕她摔傷,便讓小的們把院牆修低一點。」
松濤看看世子,只能繼續問:「那為何,你的表情如此憂傷呢?」
侍衛崩潰地說道:「小的真想問問表姑娘啊!她怎麼每次都能避開侍衛隊的巡防!悄無聲息地翻牆出去,再翻牆回來啊!」
松濤同情他。
若是表姑娘能做到,這說明侍衛的巡防有漏洞。
沈寂見狀,淡淡地說道:「回頭我幫你問問表姑娘。」
侍衛蔫蔫地說了一聲:「謝世子。」
松濤推著沈寂的輪椅,走啊走啊。
忽然瞧見一抹湖綠色在眼前閃了閃。
一個身影從前方的迴廊掠過去。
還沒等松濤反應過來。
沈寂已經飛快的自己轉動輪椅。
到了牆那邊。
他正好瞧見那抹綠,翻牆而去。
一切,寂靜無聲。
沈寂盯著那處空牆瞧了一陣子。
松濤好奇地問:「世子,您在想什麼呢?」
沈寂靜了靜,只輕輕地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不是敷衍。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麼。
09
藏山院的桃花開了兩個春秋。
可沈寂跟瓜瓜還只是見過一面。
沈寂從宮裡出來,回到藏山院。
風一吹,桃花落了他一身。
要說從前藏山院是沒有這桃花樹的。
他喜好寂靜一些的花木。
這樹,是前年瓜瓜命人移植進來的。
他躲在牆邊。
聽到她興奮地跟花匠說:「就在門口栽種一棵桃花樹!你想象一下啊。到了春日,桃花盛開的日子。世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經過那裡時,風一吹,漫天桃花落在他的頭上,衣裳上,多美啊。」
沈寂低頭看看自己月白色的衣裳。
想起今晨出門前。
松濤開啟櫃子,震驚地說道:「我的老天啊!表姑娘在想什麼啊,怎麼一櫃子衣裳都是月白色。」
不知不覺。
整個藏山院的事情都是瓜瓜在做主了。
沈寂捏了一瓣桃花,摸了摸毫無知覺的左腿。
想起太醫說:「世子,您的右腿已經好了。只是左腿......只怕很難康復了。」
原先其實也並不在意,腿是好的,是壞的。
可松濤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世子為何總是躲在暗處看錶姑娘呢?」
侯府再大。
兩年之間,也總有機會相遇的。
可偏偏沒有。
她躲著他。
他躲著她。
倒是有了一份默契。
沈寂便想著。
其實,他在意自己的腿,很在意。
懷揣著心事進了廳堂。
膳食擺了上來。
沈寂瞧見自己的盤子裡,用糖漿勾勒出一句。
「世子,月錢,催催。」
松濤瞧見了,哀怨道:「世子!您怎麼又忘記給表姑娘發月錢了!回頭她瞧見我,又該黑臉了。」
不知何時,連松濤都很親近瓜瓜。
有時外出辦差,松濤會盯著一個小玩偶冷不丁的來一句:「這個小老虎,表姑娘肯定喜歡。
」
瓜瓜最喜歡老虎紋飾。
睡得枕頭繡著老虎。
手帕繡著老虎。
府上人人皆知。
沈寂盯著那六個字,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