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瓜瓜,真幸福啊!_第2章 我趴在湖邊的欄杆上
我趴在湖邊的欄杆上,看著下面肥溜溜的金色鯉魚。
想起酒樓裡有人吹噓,王孫貴胄家養的魚都跟老百姓家的不一樣。
都是金燦燦的。
我擦擦口水,唸叨著:「聽說吃了這金色的魚,能延年益壽呢。我偷兩條回去,燉了一家子吃剛剛好。呃,不行,偷東西會被我娘打斷腿的。」
我有些遺憾。
可我又想了想。
拍了拍額頭恍然說道:「不對啊!我是給世子當童養媳的!那我就算半個主人了!自家的東西,怎麼能算偷呢。」
嘿嘿。
我要下手時。
有個冷淡的聲音傳過來,「那魚是從江南運過來的。一條二十兩。你若拿得出錢,就讓你撈走。」
我本來趴在欄杆上。
被這個鬼一樣的聲音一嚇唬,吧嗒一聲落到了水裡。
我嗆了一口水。
艱難地趴在圍欄上。
這才瞧見涼亭的柱子後面坐著一個人。
這都入夏了,他還披著披風。
人長得跟玉雕的一樣,冷冰冰的,好看是好看,可沒有一絲人氣。
我氣得抓起一朵荷花砸他臉上,沒好氣地說道:「早不出聲!故意嚇唬我呢!」
他被砸個正著,臉上濺了水,溼漉漉地瞧著有點狼狽。
我爬上岸,對上他陰惻惻的眼神,有點心虛。
我強撐著體面說道:「你不知道躲開嗎!」
他面無表情地擦掉臉上的水珠子,拍了拍腿,譏諷地問我:「我一個瘸子,如何能躲?」
我看了看他的輪椅,「哦,真瘸啊。我還以為你是坐著玩兒的。」
他匪夷所思地看著我,「有人會裝瘸,坐輪椅玩兒?」
我指了指自己,得意地說道:「我就會啊!去年我裝瘸,我爹給我做了個輪椅,可好玩兒了。
」
剩下的話我沒說。
因為沒多久被我哥哥識破。
害得我被爹孃打得屁股開花,關在家裡苦哈哈地寫了十篇字帖。
為了表示我真的坐過輪椅。
我示意他:「喏,你到一邊去,我給你演示一下坐在輪椅上怎麼躲!」
他揚著眉毛看我。似乎想質問我,他一個瘸子怎麼到邊上去。
我直接走過去,把他架起來擱在一邊,順口說道:「看著個子挺高的,抱起來還沒一頭小豬重。以後多吃點啊。你這樣的,別人一拳一下就給你打斷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那點疏離的禮貌都維持不住了。
可我才不管他。
我坐在輪椅上,驚奇地說道:「哇!你這椅子可比我的好多了!你看啊,若是有人給你扔東西呢,你就這樣。」
我順著輪椅像一攤水似的滑下去。
然後躺在他腳邊,看著他的鼻孔說道:「就這樣躲,明白了嗎?」
他低頭,凝視著我。
我對上他的眼神,左扭扭右看看,震驚地說道:「哇,你的鼻孔真圓啊。」
他優雅地微微一笑,慢吞吞地說道:「你看起來不是很聰明。」
教他本事還嫌我不聰明!
我白了他一眼,呵呵兩聲:「你懂個屁!這叫出其不意!我滑下去以後,抓住對方的腿,狠狠一甩,對方就被我摔個狗吃屎。」
為了讓他信服我。
我抓住他的腿,胳膊用勁兒。
他果然被我摔在地上。
我拍拍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說道:「服不服!我這招厲不厲害!」
他閉著眼睛,??口微微起伏著。
莫名其妙地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真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坑,這姻緣,遲早要散!」
我把他拽起來擱在輪椅上。
順手撿起那朵荷花塞到他手上。
瞧著他病弱陰鬱的模樣,估計在侯府也過得不好。
我大發慈悲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以後就是世子夫人了。等我見過老夫人,讓你來給我做小弟。將來我罩著你。」
他琉璃似的眼睛盯著我,捏著那朵荷花,不冷不熱地說道:「沒見過哪家夫人還能有小弟的。」
我慣會胡說八道,隨口來了一句:「那就當外室,總之,我養你。」
前些時候聽到東街有人吵架。
說什麼給外室吃的穿的。
我若是養這個病秧子,大概跟養外室一樣吧。
我跟他揮揮手告別,趕緊去尋我爹孃了。
04
我爹孃在老夫人的院子裡,已經說完話了。
我瞧見一個跟我一般年歲的姑娘,穿著精緻的衣裳,漂亮又嫻靜地坐在老夫人身邊。
那眉目之間透著的聰慧勁兒,與我娘倒是像極了。
我進去時。
老夫人拉著那個姑娘的手,慈愛地說道:「舒怡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也不想離開我。那咱們就這樣定好了,舒怡還在侯府養著,你們若是得空,便來看看她。」
聽這個話音兒,舒怡是不會跟我爹孃走了。
我想起,來侯府前。
我娘與我說:「我跟你爹商量過了。家裡養兩個閨女也不是問題。只看你們怎麼選吧。」
看來周舒怡選了侯府。
我娘瞧見我進來。
她立刻走過來,戳戳我額頭說道:「跑哪兒去了!渾身溼漉漉的。感染了風寒怎麼辦?又要鬧來鬧去地騙你哥的錢,使喚你爹給你買吃的。」
我娘不等我說話,便轉頭帶著歉意地說道:「老夫人,可否給這孩子換一身乾淨衣裳。
」
老夫人想了想,讓周舒怡帶我去裡間換衣裳。
路上。
周舒怡忽然側頭看我,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跟你爹孃回去,佔了你的位置,是個白眼兒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