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瓜瓜,真幸福啊!_第5章 周舒怡牽着我的手
」
周舒怡牽著我的手,輕輕地說:「娘就在這樣的石子路上摔過一跤,後來小產,身子骨一直很差。」
很多念頭在我心裡轉了轉。
明知道孃親有孕,尚書府也不注意這些事情,很難說是忽略了,還是故意的。
周舒怡說過娘病逝有蹊蹺。
可這麼久以來,她從未跟我說過細節。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我那個孃的事情。
也許,姐姐見我做事妥當,真正把我當個能託付事情的大人了。
辦完世子院子裡的事情,已經過了兩個多時辰。
這個素未謀面的世子,事情真的多!
院子裡的被褥、帳子,每個月都要換兩次。
季節不同,用的花紋、料子也要不同。
什麼茶碗配什麼茶,什麼茶點,一概不能錯。
什麼碟子配什麼菜,也有講究。
我看著賬單上嘩啦啦地溜走的銀子,都瞠目結舌。
馮嬤嬤還怕我打退堂鼓,安慰我:「這些活,熟悉了便好。表姑娘若是覺得累,老奴多幫襯你。」
我搖搖頭,認真地說道:「我一個月拿侯府二十兩的月銀,自然要盡力去做。嬤嬤憐惜我,姐姐幫襯我。都是你們疼我。可我不能真去做一個甩手掌櫃。那樣就太沒分寸啦。」
我娘常說,萬事要有分寸。
我年紀小,貪玩兒,性子也有些馬虎。
可正經的事情,要認真地去做。
我過了年就十四了。
人總有長大的時候。
不能一輩子傻乎乎地貪玩兒。
自那以後,馮嬤嬤便更認真地教我。
做完世子院子裡的活兒。
老夫人那邊來人了。
說是世子回府了。
馮嬤嬤高興地催促我:「表姑娘,世子回來了!咱們趕緊過去吧。
」
我捂著肚子,哎呦一聲:「姐!馮嬤嬤,我肚子疼。我得回家找我娘看看!你們先去!」
沒等他們回話。
我轉頭就溜走!
我絕對不會見世子的!
不然我這二十兩銀子的好活兒,絕對要丟了。
路過剛來侯府時見的那個荷花池。
如今荷花已經開敗了,被花匠收拾過,乾乾淨淨的。
只有胖乎乎的鯉魚在水裡擺尾巴。
也是從周舒怡口中我才知道。
我之前欺負過那個坐輪椅的人竟然是世子!
周舒怡一說世子前年外出辦差傷了腿,如今還坐在輪椅上。
我就知道糟糕了。
為了我的二十兩啊!
能躲一日,是一日吧!
08
壽安堂內。
老夫人瞧著沈寂臉上的疤痕,心疼地說道:「你這一走就是四個月,在外面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瞧著瘦了不少。」
沈寂淡淡地說道:「還好,勞煩祖母擔憂。」
他的目光在壽安堂輕輕一轉。
瞧著榻上放著一隻繡著老虎的枕頭。
桌上擺著一套奇形怪狀的茶杯。
就連祖母頭上的抹額,針線都差得很。
看來他走這四個月,家裡發生了不少事。
老夫人瞧見沈寂的目光,笑起來:「你啊,是沒見著瓜瓜。我原以為她是個古靈精怪的貪玩兒孩子,還憂心她不習慣打理家事,只想著讓馮嬤嬤多幫襯。沒想到,做起事,倒也像模像樣。這才學了四個月,就隱隱有些當家主母的模樣了。」
沈寂聽到當家主母四個字。
再想起在涼亭時。
那個小姑娘穿著粉色的衣裳,頭上扎著兩根髮辮。
腰上繫著亂七八糟的荷包。
盯著池子裡的鯉魚流口水。
趴在欄杆邊上,苦大仇深地瞧著他。
實在想不出,她要如何當家。
老夫人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家孫兒,問道:「你好端端的,笑什麼?」
沈寂困惑地看著祖母,反問:「我笑了嗎?」
老夫人立刻問沈寂的隨從:「松濤!他是不是笑了!」
松濤摸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說道:「許是笑了吧......」
他自幼長在侯府,也算是親近的人。
松濤實在沒忍住,老老實實地說道:「外出這些日子,世子有時候靜坐,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笑一下,老夫人您習慣就好。」
老夫人不可能習慣啊!
這孫兒難不成魔怔了!
這若是瓜瓜知道了,還不得嫌棄他啊。
正想著。
周舒怡跟馮嬤嬤回來了。
老夫人沒瞧見瓜瓜,反而鬆了一口氣。
老夫人憂心地說道:「你啊,性子孤僻冷淡。唯有一張臉還能看。如今破了相,萬一瓜瓜嫌棄,就遭了。這些時候,你們還是先別見了,你好好塗抹藥膏。」
沈寂下意識地捏了捏荷包。
荷包裡放著一些乾枯的荷花瓣。
他嘴上不冷不熱地說道:「祖母瞞著我定親,也不問問我的意願。」
老夫人也有些心虛,誇讚著:「瓜瓜是個很好的孩子,你會喜歡的。」
周舒怡行了禮坐下,淡淡地說道:「表哥放心,不會強求您的。老夫人與我娘約法三章,若您跟瓜瓜一方不願意,立刻解除婚約。」
馮嬤嬤也連忙說:「表姑娘方才有些肚子疼,這才沒來見世子,您莫怪。」
人人都在誇讚他的未婚妻。
一口一個瓜瓜,聽著倒是親熱。
偏偏他這個最該與她親近的人,對她算得上陌生。
一些話在沈寂嘴邊停了停,說出來就莫名有些變味兒。
他開口時,語氣聽著有點譏諷的意味:「瓜瓜?她這是個什麼名字?」
周舒怡看他一眼,眼神更冷淡了:「瓜瓜是爹孃給她取的乳名,也只有親近的人會這麼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