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錯付蘅蕪

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更新:1個月前章節:6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夫君謝雲諫為娶我

夫君謝雲諫為娶我,頂著忘恩負義的罵名,棄了恩師之女。

我以為他只是清冷寡言,但至少也將我放在心上。

直到那場驟雨後,我看見他替一個孕婦拂落肩頭殘花。

那女子撫著小腹,笑著叫他「雲諫」。

我當場命人取來和離書。

後來,他跪在我新開的酒樓外,求我回頭。

可他不知道,我不僅要休夫,還要把他最想要的前程,親手摺斷。

1.

雨歇得很快。

簷角還在滴水,落在青石板上,濺開一朵朵細碎的水花。

我撐著傘站在月洞門外,看著院中那一幕,掌心被傘柄硌得發疼。

謝雲諫的官袍下襬溼了半截,顯然才從外面回來。

他身旁站著個穿藕荷色襦裙的女子,眉眼柔婉,小腹微微隆起。

一片沾著雨水的海棠花落在她肩頭。

謝雲諫抬手,替她拂去。

那動作太自然。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從前為何不肯替我簪花,不肯牽我的手,也不肯在我病中多坐一刻。

原來他不是不會。

只是他想溫柔的人,從來不是我。

那女子看見我,臉色白了白,往謝雲諫身後躲了半步。

謝雲諫這才回頭。

他看見我,眉心微蹙,開口便是責怪。

「這樣大的雨,你出來做什麼?」

我收了傘,雨珠順著傘骨滾落。

「我若不出來,怎會知道夫君今日不是在衙門受困,而是在這裡陪佳人賞花。」

謝雲諫的神色一滯。

那女子咬了咬唇,輕聲道:「沈姐姐,都是我的錯。雲諫只是見我受了驚,才送我回來。」

我看著她。

「你是誰?」

她像是受了委屈,眼圈立刻紅了。

謝雲諫擋在她前面,聲音冷了下來。

「她是顧蘅,我恩師的女兒。她夫家待她不好,如今又有了身孕,我暫且安置她在別院。」

我笑了一聲。

「顧蘅的夫家,是當年被你親手送進大牢的鹽商梁家。她的夫君梁啟元,至今還流放在北地。」

謝雲諫眸光微沉。

「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盯著顧蘅的小腹,「她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庭院裡靜得能聽見水滴墜地。

顧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盡,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謝雲諫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比任何一句承認都更響亮。

我將傘遞給身後的侍女阿絳,抬手指向顧蘅。

「把她送去京兆府。」

謝雲諫臉色驟變。

「沈昭寧!」

「她既是有夫之婦,又懷著不明不白的身孕,住進我夫君的私宅。此事若傳出去,謝大人的清名怕是保不住。」

「你敢!」

我望著他,慢慢道:「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謝雲諫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他力氣很大,指骨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裡。

「顧蘅身子不好,經不得折騰。你若有什麼火氣,衝我來。」

我抬起另一隻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落在雨後的院子裡。

謝雲諫偏過頭,臉上很快浮起一道紅痕。

「你!」

「怎麼?不是讓我衝著你來嗎?」

顧蘅驚呼一聲,撲過去扶他。

我看著他們相依的模樣,??口那點鈍痛反而散了。

我從來不是會在泥潭裡哭著等人回頭的性子。

既然謝雲諫把我的臉面踩在地上,我便讓他知道,沈昭寧這三個字,從來不是好欺的。

「阿絳,回府。」

我轉身往外走。

謝雲諫在身後喊我。

「昭寧,你站住。」

我沒有回頭。

「謝大人,今夜我會命人清點嫁妝。

明日一早,和離書送到你案前。」

2.

我回到謝府時,雨已經徹底停了。

正院裡點了燈,賬房先生和十幾個管事很快被叫了過來。

我坐在主位,脫下被雨浸溼的斗篷。

阿絳替我端來薑茶,小聲道:「姑娘,您先暖暖身子。」

我接過茶盞,卻沒有喝。

「把沈家陪嫁的賬冊、田契、鋪契,全取來。」

謝府的老管家謝忠一臉為難。

「夫人,這麼晚了,您這是......」

「查賬。」

我抬眼看他。

「怎麼,謝府的賬冊裡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謝忠連忙低下頭。

我嫁進謝府後,謝雲諫俸祿微薄,謝家又沒有多少祖產。謝家這座三進宅子、城南兩處鋪面、郊外的田莊,連同府中奴僕的月例,皆是我的陪嫁在支撐。

我不是不知道。

只是從前覺得,夫妻一體,計較得太清楚傷感情。

如今再看,這份不計較,倒像是我親手遞給謝雲諫的刀。

賬冊一本本搬上桌。

我查到子時,在一頁支出裡看見了熟悉的名字。

「春和堂,安胎藥。」

「南城別院,修葺。」

「錦繡坊,冬衣。」

每一筆,都從我嫁妝鋪子的盈利裡支出。

我捏著賬頁,指尖發冷。

原來顧蘅住的別院、吃的藥、穿的衣裳,連她口中那句「養胎」的體面,都是拿我的銀子堆出來的。

謝雲諫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我該給。

我將賬冊摔到謝忠面前。

「從今日起,沈家陪嫁的賬目與謝府徹底分開。城南兩處鋪子、郊外莊子、庫房裡的綢緞和古玩,凡是以我嫁妝購置的,全部封存。」

謝忠撲通一聲跪下。

「夫人,這些都是大人的意思!」

「那就讓你家大人親自來同我說。」

我轉頭吩咐阿絳。

「去請沈家商行的管事。還有,把我父親留下的那枚紫檀印取出來。」

阿絳眼裡發亮,立刻應下。

我父親沈懷川生前是江南最大的糧商,後來將生意遷到京城,留下十餘間鋪子和一支往來南北的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