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大考,未婚夫給我下迷藥_第1章 為替庶妹出氣
為替庶妹出氣,未婚夫給我下了迷藥。
待我昏沉醒來,女官大考已然結束。
素來不如我的妹妹,反倒榜上有名,滿眼得意。
父親怒斥我不堪大用。
庶母冷嘲熱諷說我是個「賠錢貨」。
妹妹湊在我耳邊輕聲嗤笑:
「姐姐平日寒窗苦讀又如何?緊要關頭,還不是輸給我?」
「我在謝大人面前落幾滴淚,他就肯為我害你。連你寫的策論筆記,也全都送了我。」
我如遭雷擊,當即去找謝則對質。
他正伏案理事,頭都沒抬,語氣輕描淡寫:
「不過一場考試,她想要,讓給她又何妨?」
「身為長女,當為家族分憂。」
「你這般任性自私,日後怎配做謝家主母持家理事?」
我心死如灰,再不願與他相見。
他不知道。
父親早定下規矩:唯有女官及第,我方能履約嫁入謝家。
此番落第,等待我的,是一艘遊船,綁去揚州給富商做妾。
01
剛邁進崔府大門,正廳裡便傳出茶盞擲地的脆響。
「讓那個逆女給我滾進來!」
呵罵聲驚飛了簷下棲著的雀鳥。
管事嬤嬤縮著脖子退到一旁,望向我的眼裡滿是憐憫。
我整了整衣襟,緩步步入正廳。
紫檀木太師椅上,父親端坐其上,面色沉如寒潭。
繼母柳氏侍立在側,手裡捏著帕子,嘴角笑意分明。
妹妹崔荷站在一旁,懷中緊抱著本眼熟的策論筆記。
那是我耗費數年所做,前幾日謝則從我這借去參閱,轉頭便贈予了她。
見我進來,她微微側身,把冊子往袖中藏了藏。
只是藏得不仔細,像是故意要讓我看見。
「沒用的東西!」父親重重一拍桌案,「十年寒窗,竟連考期都能錯過,你還有何臉面回來?」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向崔荷。
「我為何誤了大考,妹妹不是最清楚嗎?」
崔荷瞬間紅了眼眶,泫然欲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莫不是怪我上榜,搶了你的風頭?」
聞言,父親臉色愈發鐵青,怒火更盛。
「自己誤了考試,不思悔改,反倒攀誣親妹!」
「我崔家怎會養出你這麼心??狹隘、歹毒不堪的女兒!」
我勾唇譏笑,不願多費口舌。
父親偏心涼薄,我自幼見慣,早已麻木。
當年他還是窮書生時。
家徒四壁,食不果腹。
是孃親日夜挑燈刺繡,熬壞了雙眼,攢下銀兩供他讀書趕考。
可他一朝題名,轉頭便納了柳氏進門,沒多久又有了崔荷。
孃親還在時,柳氏蓄意陷害,只消落幾滴淚,裝幾分柔弱,父親便不問青紅皂白,認定是孃親善妒刻薄。
逼她頂著烈日跪在院中,給柳氏賠罪。
後來孃親積鬱成疾,含恨而終。
我被柳氏搓磨,被崔荷欺凌。
冬日沒有暖炭,夏日飯菜發餿,衣裳永遠是崔荷挑剩下的舊料子。
鬧到父親面前,她們哭上幾聲,他便滿心心疼,斥責我惡毒不堪。
解釋從來無用。
我冷冷看著父親。
沒有半分父女情的期待。
許是被我的目光激怒,他急命下人取來家法。
恰是崔荷登科的吉日,不宜見血。
柳氏難得幫他順氣。
「老爺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總歸荷兒考上了,崔家出了女官,說出去也是光宗耀祖的美事。」
話音稍頓。
她眼風往我這邊一瞟,故作心疼捂了捂??口。
「只是可惜了大姑娘這些年的用度,筆墨紙硯、束脩請師,哪樣不是銀子堆出來的?到頭來......」
話沒說完。
但「賠錢貨」的意味,溢於言表。
家中仕途打點開銷巨大,本就日漸拮据。
聽她挑撥,父親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爹,」崔荷羞澀一笑,「女兒此次上榜,多虧謝大人幫了一把,若不是他相助,哪兒輪得到我?」
提及謝則,語氣繾綣又嬌羞,彷彿謝則是她的未婚夫婿。
不過,也快是了。
謝則貴為謝家嫡子,芝蘭玉樹,才名遠播。
唯獨幼時不慎落水,被我孃親捨命救下。
孃親臨終前,以這份救命之恩,為我定下了與謝則的婚約。
她盼著我日後能有個依靠,不用再在崔家受委屈。
可她離世不過數年,柳氏便日日在父親耳邊蠱惑:
「誰嫁不是嫁?入了榜的女兒嫁過去,謝家只會更歡喜。」
父親深以為然,當即定下規矩:
我若能女官及第,婚約照舊。若是落第,這門親事便與我再無干系。
彼時我痴心妄想,自己會順利中榜,嫁給謝則。
畢竟從小到大,我與謝則青梅竹馬,跟在他身後極盡討好。
他愛吃的糕點,我日日差人做了送去;他慣用的筆墨,我四處打聽蒐羅,託人轉交。
他待我一直冷淡疏離,但我想著,日子久了,總能讓他對我生出幾分情意。
可萬沒想到,他竟在我女官大考前一日給我下藥。
一碗安神茶,斷送我半生期許。
想來,他與崔荷早就暗通款曲,想讓她取而代之。
聽聞謝則屬意崔荷,父親當即面露喜色。
「既然如此,便依當初說的辦。」
「崔謝兩家的婚事,由入榜的荷兒嫁過去。」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端起茶盞,笑著吹了吹浮沫。
「芙兒嘛,揚州已經來了信,王員外的船正泊在渡口,你即刻收拾,今日便隨船出發。
」
我的心瞬間墜入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