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當天,婆家惦記我的補償金_第4章 你一個做嫂子的

被裁當天,婆家惦記我的補償金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溫一壺月光

你一個做嫂子的,非要把他逼得在女朋友面前丟臉嗎?」

「我媽下週做檢查。」

「檢查能花多少錢?周恆不是說他出一半嗎?」

「那另外一半呢?」

婆婆愣了愣:「你自己不是有五萬多?」

我忽然笑了一下。

無論出了什麼事,他們給出的答案都是我還有五萬多。

小叔子的謊可以用它填,家庭賬戶的窟窿可以用它填,母親檢查和我的房貸,當然更應該用它填。

只有我覺得這筆錢不夠,他們覺得它取之不盡。

我問周恆:「如果今天等著做檢查的是你媽,你會把備用金轉給我弟買車嗎?」

婆婆立刻說:「那怎麼能一樣?小啟是周恆的親弟弟。」

我沒有看她,只等周恆回答。

他低聲說:「現在說這種假設有什麼意義?」

「有。」

我拿起臥室裡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想知道,在這個家裡,我和我的家人究竟排在哪裡。」

周恆看見箱子,臉色變了:「你要去哪?」

「回我的房子住。」

「房子不是還沒收回來嗎?」

「租客明天走,我今晚先住酒店。」

婆婆冷笑:「為三萬塊鬧離家出走,你也不怕別人笑話。」

我穿好外套:「那就讓他們笑。」

周恆擋在門口:「溫悅,別鬧。錢我會負責追回來。」

「你剛才有機會追回來。」

「車行手續已經辦了,我能怎麼辦?」

「讓周啟放棄買車,讓他自己去借,讓他承擔定金損失。辦法很多,可每一種都會讓他不高興。」

眼前這個男人陪我父親住過醫院,也曾在冬夜騎車接我下班。

「所以你選了最簡單的辦法,讓我承擔。」

他的手慢慢從門把手上落下來。

我拖著箱子走進樓道,聲控燈沒有亮。

身後,婆婆還在責怪周恆:「你就讓她這麼走?她今天敢拿離家出走嚇你,以後還得了?」

周恆沒有追出來。

我在黑暗裡等了兩秒,自己跺亮了燈。

06

我在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租客搬走,我找保潔打掃,又請師傅修水龍頭。牆暫時沒刷,我把傢俱挪了一下,用書櫃擋住最明顯的汙跡。

這套房子只有四十多平方米。一間臥室,一個小客廳,廚房轉身都會碰到冰箱。

當初買房時,父母拿出十二萬元積蓄,我又向兩個朋友借錢湊齊首付,工作後用了一年才還清。婆婆一直覺得我有一套房,條件比周家好,卻不知道這套房每個月都在吞錢。

第二天,我趁周恆上班回出租屋拿了一趟急用的東西。被裁那天帶回來的紙箱還放在玄關,周恆沒有動。我從裡面取出兩本找工作要用的書,又把那盆綠蘿抱回婚前房。其他零碎東西等關係理清後再處理。綠蘿被我放到窗臺上,葉子還是蔫的。

母親來城裡的前一天,周恆發來訊息:「小啟暫時拿不出錢。三萬元我會從工資裡補,每月五千,半年還清。」

我問:「為什麼不是他還?」

「銀行車貸、剛辦的兩萬消費貸,再加上生活費,他壓力也大。」

「那你的壓力呢?」

他隔了很久才回復:「他是我弟,我不能不管。」

我沒有再回。

母親來做檢查那天,我六點就去車站接她。

她看見我眼下的黑眼圈,第一句便問:「你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

「最近有點忙。」

她把帶來的布包遞給我,裡面裝著自家曬的蘿蔔乾、兩瓶辣醬,還有一隻用塑膠袋層層包好的老母雞。

「你爸非讓我帶,說城裡的雞沒味道。」

我拎著沉甸甸的布包,眼睛發熱。

醫院裡排了很久的隊。母親做完穿刺後,脖子上貼著紗布,一直問我花了多少錢。

我說醫保報了大部分,只花一千多。

其實檢查、藥費和來回路費加起來接近七千。

從繳費視窗出來,我遇見大學同學沈嵐。她在醫院附近的一家電商公司做品牌負責人,陪父親過來取藥。

她問我怎麼工作日來醫院,我隨口說請了假。

母親卻在旁邊說:「她公司最近不忙,領導挺照顧她。」

沈嵐看了我一眼,沒有當場拆穿。

下午,她給我發來訊息:「我聽說你們公司上週裁了一批人。你是不是也在裡面?」

我盯著螢幕,終於回覆:「是。」

她很快打來電話。

「為什麼不說?我們公司最近缺一個使用者運營,不一定完全匹配,但我可以幫你遞簡歷。」

「薪資大概多少?」

「可能比你原來低兩千,而且試用期比較長。你先來聊聊,合不合適再說。」

我答應了。

母親在我這裡住了兩天,很快發現房子裡只有我一個人的東西。

她問:「周恆呢?」

我說他專案忙,住公司宿舍。

她沒有追問,只在臨走前把一個信封塞進米桶裡。

我晚上做飯時才發現,裡面是五千元,還有一張紙條。

母親的字歪歪扭扭:「檢查沒事就好。錢你留著,別告訴你爸,他知道了還要再給。」

我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哭了很久。

被裁員以後,婆家知道我拿到五萬多,第一反應是怎麼借走它。

父母以為我還在正常上班,卻怕一次檢查拖累我,偷偷把錢塞回來。

第二天,我把五千元轉回母親的銀行卡。

她很快打電話罵我:「你這孩子,手裡留點錢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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